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緩緩浮出水面，最先知到的不是線，而是。
渾上下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每一寸都在囂著痠痛，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清晰而陌生的不適。
沈寧玉眼皮了幾下，才勉強睜開。
映眼簾的是陌生的床帳頂——是梧桐裡小院的房間。
昨夜混的記憶如同水般湧來：焰火、人群、甜膩的迷藥味、馬車顛簸、樹林裡的搏鬥、燃燒的燥熱……
還有裴琰。
他抱著疾馳回城的懷抱，他抑著慾火的眼眸，他溫卻不容拒絕的吻，以及後來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沈寧玉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耳燙得像要燒起來。
【要命！真的做了！雖然是為了解毒，雖然我們是合法夫妻，但是……啊啊啊！而且居然那麼……】
沈寧玉此刻的心複雜得難以形容。
恥、尷尬、一難以言喻的悸，還有對“第一次”就這麼稀裡糊塗發生的懊惱。
沈寧玉僵地躺著，不敢，也不敢轉頭。
能覺到旁有人——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從枕邊傳來，淡淡的清冽氣息縈繞在鼻尖，是裴琰上特有的味道。
【裴琰還沒醒？我該怎麼辦？裝睡？還是趕起來溜掉？】
沈寧玉腦子裡糟糟的，但的本能反應卻是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永遠不出來。
“醒了？”低沉溫潤的聲音從側傳來。
沈寧玉一僵——他果然醒了！
著頭皮轉過頭，對上裴琰那雙深邃的眼眸。
晨過窗紙朦朧地灑進來，在他臉上鍍了層和的暈。
墨髮有些凌地散在枕上，幾縷在額角，讓他平日裡冷峻的廓和了許多。
最要命的是，裴琰的眼神——那裡面沒有了往日的沉靜疏離，而是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溫、關切，還有一……饜足後的慵懶？
“還難嗎？”
裴琰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溫，說話時自然地出手，將頰邊一縷髮別到耳後。
這個親暱的作讓沈寧玉渾一，臉更紅了。
“還、還好……”
沈寧玉眼神飄忽，“就是有點……酸。”
說完就後悔了——這回答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果然，裴琰眼中掠過一極淡的笑意，那笑意從他微彎的角蔓延到眼底，讓他整張臉都和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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