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主院沈寧玉的房間裡,氣氛也有些微妙。
韓陵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臉上明明白白寫著“不高興”。
裴琰坐在桌邊,指尖輕點桌面,若有所思。
謝君衍則歪在沈寧玉的榻上,銀髮鋪散,好整以暇地看著沈寧玉。
沈寧玉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才抹了抹,看向三位“祖宗”,尤其是臉最臭的韓陵。
“陵,”
沈寧玉先跟韓陵提起話頭,
“繃著臉幹嘛?吃火鍋的時候不還高興?”
韓陵哼了一聲,別開臉:
“那是吃火鍋高興!現在想到要帶個外人回家吃年飯,我就不高興!”
他轉回頭,劍眉擰著:“寧玉,那是咱們一家人團圓!你帶個外人去算怎麼回事?還是個……還是個那樣的!”
“那樣的?哪樣的?”沈寧玉故意問。
“就是……就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規矩多多的樣子!”
韓陵憋著氣,“到時候大家多不自在?咱們娘和爹爹們還得小心招待他,這年飯能吃得痛快嗎?”
沈寧玉走到他面前,了他邦邦的胳膊:
“你想多了。村裡離山莊也就半個多時辰車程,就是請白公子去吃頓團圓飯,熱鬧熱鬧。
吃完飯咱們送他回山莊便是,又不留宿。娘和爹爹們都是和氣人,多個人多份熱鬧,說不定還高興呢。”
“半個多時辰那也是外人!”
韓陵嘟囔,“你看他吃飯那架勢,跟演禮似的……到了咱家炕頭上,能自在?”
“陵,”
裴琰這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力度,
“白公子是太傅之孫,份特殊。玉兒既已開口邀請,他也應下,此事便已定局。
如今該想的,是如何安排妥當,讓客人賓至如歸,也讓家人不至於太過拘束。”
裴琰看向沈寧玉,目帶著詢問:
“玉兒,既是請白公子去吃頓年飯,往返便利,倒也無需太過憂心家中安置。
只是席面、談話,或許需稍作留意。白公子畢竟是京城貴胄,有些忌諱或習慣,我們略知一二,以免無意中失禮。”
沈寧玉撓撓頭,這個還真沒細想。
在看來,就是多個人吃頓飯嘛,吃完就送回來,能有多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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