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15章 硯池磨穿三更月,筆陣橫掃萬人軍(府試篇·上)(1)

作者:彭化食品·5個月前

天還未亮,蘇州府衙外的燈籠已次第亮起,映得照壁上“明經取士”四個金字泛著冷。賈寶玉隨著人流走進府試考場,青布長衫的下襬掃過石階,帶起細碎的塵埃——這是他穿來紅樓世界後,第一次正式踏上科舉之路,指尖攥著的准考證邊角已被汗濡得發皺。

“乙字七號。”驗卷核對過文書,用硃筆在他袖口畫了個記號。賈寶玉順著指引穿過儀門,見考房是一排排隔開的木格間,每間僅容一桌一椅,像蜂巢裡的房。他走到標著“乙七”的格子前,見桌上擺著硯臺、筆架和一疊宣紙,牆角的炭盆裡餘火未熄,倒比外面暖和些。

辰時三刻,銅鑼響過三聲,主考的聲音過傳聲筒傳遍考場:“府試開考,首考經義,題目三題,申時卷。”

賈寶玉深吸一口氣,展開第一張試卷。頭題“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跳眼簾,他握著狼毫的手微微一頓——這題看似尋常,實則藏著機鋒,考要考的不僅是對經文的理解,更是“習”字背後的踐行之道。

硯臺裡的墨是考前磨好的,此刻正泛著烏亮的。他先在草稿紙上列下思路:“學而時習”的“習”,非簡單重複,而是“知行合一”。孔子周遊列國十四年,何嘗不是在“習”自己的學說?想到這裡,他筆尖落紙,先引《史記·孔子世家》佐證,再聯絡自:“今之學子,常謂‘讀萬卷書’便足,卻不知‘行萬里路’方是‘習’之真諦。如某前日觀農夫秧,悟得‘因地制宜’四字,竟比讀十遍《農桑輯要》更徹——此乃‘習’之妙也。”

寫到第二題“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與”,他忽然想起林如海臨終前握著黛玉的手說“守好自己,便是孝”,筆尖一頓,墨滴在紙上暈開個小圓點。索順著這思路寫去:“古之孝者,非僅晨昏定省,更在‘承其志’。昔有林公如海,至巡鹽史,臨終囑‘守拙存真’,其黛玉,雖寄人籬下,終不失本真,此謂‘孝’;友朋之間,‘悌’不在饋贈與宴飲,而在危難時相扶——前日某遇同窗柳生,見其囊中,以筆墨相贈,非為示恩,實因知其志在功名,不忍見其因貧廢學。”

第三題考《周禮·地》選段,涉及鄉飲酒禮的儀制。賈寶玉記得林如海書房裡有本批註版《周禮》,其中“鄉飲酒禮,所以明長之序也”一句旁,林公曾批“禮者,理也,序者,序心也”。他借來這層意思,寫道:“禮不在繁文縟節,在人心有序。若長失序,宴飲再盛,亦是虛禮;若上下相安,一簞食一瓢飲,亦合禮之本。”

寫完經義,窗外日影已移過三竿。賈寶玉發酸的手腕,見炭盆火勢漸弱,便添了塊炭。火星噼啪跳起,映得他眼前的試卷暖融融的——忽然想起黛玉今早塞給他的暖手爐,此刻正揣在懷裡,餘溫料漫到心口。

未時初,考務提著銅壺來添水,見賈寶玉的經義已寫滿三頁,忍不住多瞥了一眼。賈寶玉抬頭禮貌一笑,趁機問了句:“請問大人,策論何時發題?”考務是個面善的老秀才,低聲答:“申時經義,酉時發策論題,三更前收卷。”

卷時,賈寶玉特意將卷面理得齊整,見硯臺裡的墨已用去大半,想起出發前黛玉幫他研墨時說“墨要磨得勻,字才穩”,角不自覺揚起。收卷接過試卷,見字跡工整,眉峰微挑:“榮國府的公子?倒不像傳聞中那般頑劣。”

酉時的銅鑼剛響,策論題便傳了下來——“論江南漕運積弊與革新”。賈寶玉看到題目,心裡一:上月護送黛玉回揚州時,恰好在運河邊見過漕船卸糧,那些搬運工抱怨“苛捐雜稅比糧食還重”,當時他還特意記在本子上。

他先在草稿上列下提綱:積弊有三——吏盤剝、河道淤塞、船戶。革新之法對應三條:設“漕運監督司”嚴查貪腐、按“魚鱗圖冊”分段疏浚河道、給船戶定“定額補”防。寫到“監督司”時,忽然想起賈政說過“新政難在執行,需選得其人”,便加了句“選當用寒門出者,因其知民間苦”。

夜漸深,考場裡的燭火越來越,像撒落的星子。賈寶玉寫得興起,竟忘了時間,直到考務第三次巡場,提醒“距卷剩一個時辰”,才發現燭臺裡的蠟已燒去大半。他趕檢查策論,見“疏浚河道”一段寫得太急,有些字歪了,便用小楷在旁邊補註:“此法曾詢運河船工,說‘分段疏,不礙行船’,可行。”

策論時,天已微亮。賈寶玉走出考場,見柳硯在廊下等他,手裡舉著個油紙包。“猜你了,剛買的熱糕。”柳硯把紙包遞過來,“我看你進考房就沒出來,寫得順?”

“還行,策論剛好寫到見過的事。”賈寶玉咬了口熱糕,紅糖餡燙得他直呼氣,眼裡卻亮得很,“柳兄覺得,這次能過?”

柳硯笑著拍他後背:“就憑你寫‘漕運監督司用寒門’那句,主考是出了名的‘抑豪強’,肯定賞識。”

兩人並肩走出府衙,晨霧裡傳來賣花姑娘的吆喝聲。賈寶玉著東方漸亮的天,忽然想起黛玉今早站在廊下,鬢邊彆著朵新摘的梅花,說“等你好訊息”。他懷裡的暖手爐,餘溫尚在,像某種無聲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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