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50章 府試案首的榮光與院試的晨霜(1)

作者:彭化食品·4個月前

一、紅榜前的喧譁與靜立

放榜那日的晨帶著三分秋意,斜斜地打在應天府貢院的紅牆上。賈寶玉站在人群外,看著榜文上“第一名 賈寶玉”的硃紅大字被風掀起邊角,像只振翅飛的紅蝶。旁的張有德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中了!後生,你中了案首!”

人群炸開了鍋,考生們推搡著往前,皂隸的呵斥聲、中榜者的歡呼、落榜者的嘆息混在一,撞得紅牆嗡嗡作響。賈寶玉的目掠過自己的名字,落在更下方的位置——張有德的名字麻麻的字跡裡,像顆不起眼的沙礫,卻被他用枯瘦的手指輕輕點著,一遍遍地念:“張有德……中了……阿秀,爹中了……”

老伯忽然蹲在地上,肩膀劇烈地聳起來。泛黃的賬本從懷裡落在地,被往來的鞋履踩得發皺,“漕工月錢”的字跡在塵土裡模糊一片。賈寶玉彎腰去扶他,卻見老伯從袖袋裡掏出個油紙包,層層開啟,裡面是塊乾的窩頭,上面還留著牙印:“這是阿秀最後給我做的,我說過,中了就帶著它來紅榜前……”

傳來馬蹄聲,柳硯穿著件半舊的青布衫,騎著匹瘦馬過人群,手裡的卷軸被風颳得獵獵作響。“恭喜賈兄!”他翻下馬,將卷軸往賈寶玉懷裡塞,“周大人看了你的策論,親筆批了‘經世之才’,讓我給你送來當賀禮!”

卷軸展開,周衡的字跡力紙背,“漕運策論,於細微見真章,於平實中藏丘壑”的評語旁,還圈著“監督司”“鄉紳參與”等字眼,硃筆批註“可採漕運新制”。賈寶玉指尖劃過墨跡,忽然想起黛玉說的“好策論不是寫給考看的,是要能落地生的”,此刻周衡的批語,倒像是給這顆種子澆了第一瓢水。

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悉的環佩聲。賈寶玉抬頭,見黛玉站在老槐樹下,月白披風的下襬沾了點晨,手裡牽著的“踏雪”不安地刨著蹄子。過來,只是遠遠地著紅榜,落在的睫上,投下淡淡的影,直到他轉頭去,才輕輕彎了彎眼,像怕驚擾了這喧鬧似的,無聲地比了個“好”字。

二、榮國府的賀宴與書房的燈火

府試案首的訊息傳回榮國府時,賈母正坐在暖閣裡翻《太上應篇》。聽鴛鴦唸完報喜的帖子,把念珠往腕上一繞,笑著對賈政說:“我就說這孩子是有造化的,當年抓周抓了胭脂,原是把福氣都攢著了。”

賈政的臉上難得有了笑意,卻仍端著架子:“不過是府試,離殿試還遠著呢。”話雖如此,卻讓人把寶玉的書房重新收拾了一遍,連窗欞都換了新的,又親自去琉璃廠挑了方端硯,硯臺上刻著“學海無涯”四個字,是他年輕時求來的。

王夫人派人送來了一碟新炒的杏仁,卻沒親自過來。襲人悄悄對寶玉說:“太太昨夜在佛堂唸了半宿經,說‘寶玉有出息是好,只是別被那林姑娘絆住了腳’。”寶玉沒接話,只是把杏仁倒進黛玉送來的錫盒裡——那盒子裡原本裝著做的杏仁酪,此刻還留著淡淡的香。

賀宴開在榮慶堂,王熙穿著件石青撒花襖,穿梭在賓客間,笑盈盈地說:“我們二將來可是狀元夫人的材料,如今先中個案首,不過是小試牛刀。”這話一半是捧寶玉,一半是說給薛姨媽聽的——寶釵坐在薛姨媽旁,正低頭喝茶,聞言只是淡淡一笑,對寶玉舉了舉杯:“恭喜寶二爺,往後更要加勁了。”

宴席吃到一半,寶玉就溜回了書房。新換的窗紙著月,把書案照得明明亮亮。他從考籃裡取出林如海的筆記,翻開“院試要略”那一頁,上面有黛玉添的小注:“院試重經義,主考李大人是‘漢學’派,喜引《說文解字》解經。”旁邊還著張小紙條,是抄的《說文解字》部首表,字跡清瘦,像株臨風的蘭草。

正看著,忽聽窗外有輕響。寶玉推開窗,見黛玉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個錦盒。“柳硯說李大人讀《十三經注疏》,”把錦盒遞進來,裡面是套線裝的註疏,書脊上寫的標籤,“我按林姑父的批註,把重點都標出來了,你看時能省點力。”

夜風帶著桂花香飄進來,拂額前的碎髮。寶玉忽然想起府試前夜,也是這樣站在廊下,手裡捧著連夜抄好的策論素材,指尖凍得發紅。“你怎麼總這麼費心?”他忍不住問,聲音被風吹得有點輕。

黛玉的臉頰泛起薄紅,轉要走:“賀禮送了,我回去了。”走到月門時,卻又停下腳步,輕聲道,“院試在開春,還有三個月,別熬得太晚,我讓廚房給你留著夜宵。”

寶玉捧著那套《十三經注疏》,指尖劃過標的硃紅重點,忽然覺得這書房的燈火,比榮慶堂的宴席更暖。他翻開筆記本,在“院試計劃”那一頁寫下:“每日寅時起,溫經義兩卷;午時練策論一篇;戌時與柳硯論學;亥時看《說文解字》。”末了,又添了行小字:“記得吃黛玉妹妹留的夜宵。”

三、周大人的點撥與寒門的燈火

周衡的課開在翰林院的偏院,每月逢三、六、九開課。寶玉第一次去時,見柳硯已等在門口,手裡拿著本翻得卷邊的《近思錄》,見了他就笑:“周大人最恨遲到,咱們快進去吧。”

周衡是前科狀元,如今拜侍讀學士,卻沒半點架子。他的書房裡沒擺古玩,只堆著滿滿的書,靠窗的案上放著個瓷筆筒,裡面著幾支禿筆。“坐,”他指了指書案前的團,“府試策論我看了,‘監督司’的構想不錯,只是了點實的法子。”

他從書堆裡翻出本《漕運志》,指著“淮安倉廩”那一頁:“這裡的倉都是世襲的,你讓寒門進士去監督,他們會勾結地方豪強給你使絆子。得加條‘每季度換’,讓他們沒機會結黨。”說著,提筆在寶玉的策論草稿上添了句:“監督任期三月,不得連任。”

柳硯忽然開口:“學生上個月去淮安查過,那些倉的賬冊做得天,得請懂算盤的賬房跟著,才能看出。”周衡讚許地點點頭:“柳硯這話在理,做學問得腳踩實地,不能在紙面上打轉。”

下課回家的路上,柳硯對寶玉說:“我爹託人捎了信,說鄉下的塾師們湊了點錢,想請個先生教寒門子弟院試的章法。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去講講經義?”寶玉想起張有德的賬本,點頭道:“好,就定在每月初一、十五,我去城郊的義塾。”

第一次去義塾時,正趕上落雪。破舊的土坯房裡,三十多個孩子在矮桌前,凍得通紅的手裡握著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見寶玉進來,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問:“先生,‘有教無類’是什麼意思?”

寶玉想起黛玉教他的“解字法”,笑著說:“‘類’就是分類,這句話是說,教書不能分富貴貧賤,就像下雪,不會只落在富人的屋頂上。”他從懷裡掏出黛玉抄的《說文解字》部首表,在牆上,“咱們今天就從‘人’部開始,學‘仁’字——左邊是‘人’,右邊是‘二’,意思是兩個人相,得有心。”

孩子們跟著念“仁”字,聲音像群剛出巢的小鳥。柳硯在一旁添柴,火映著他的臉,忽然說:“我爹說,當年他教我的第一個字就是‘仁’,說‘讀書人先得有仁心,才能做大事’。”寶玉著牆上的部首表,忽然覺得黛玉的字跡在火裡活了過來,每個筆畫都藏著暖暖的心意。

四、院試前的寒夜與硯臺的溫度

開春的院試來得比預想中快。考前三天,寶玉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連賈母的宴席都沒去。黛玉每天讓紫鵑送來一盅冰糖雪梨湯,湯裡總漂著朵新摘的臘梅,是瀟湘館裡最後開的那株。

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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