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73章 青燈黃卷(院試備考第五月朔)(2)

作者:彭化食品·3個月前

黛玉立刻補充:“還要記上‘先生路費由鄉紳捐銀裡出’,不然縣衙又要剋扣。”想起上次查賬,發現庫房裡的“社學經費”被挪用去給賈環買鴿子,氣得連夜重抄了三遍賬本。

賈政看著兩個年輕人一唱一和,忽然道:“昨日見北靜王,他說宮裡新辦了‘皇家社學’,用的是‘獎懲制’——生每月全勤,賞面布二尺;先生教得好,加月錢一兩。你們覺得這法子能用在民間嗎?”

“不可!”黛玉先答,“百姓缺的是糧食,不是布。不如賞‘免雜役一日’,讓他們能在家多收半畝麥。”

賈寶玉卻覺得有理:“但賞錢也得有!比如考得好的生,給些筆墨錢,讓他們知道‘讀書能換實在東西’。”

周大人點頭:“可以結合——質獎‘免雜役’,神獎‘掛紅榜’。上次大興縣把優秀生的名字寫在村口牌坊上,那些孩子走路都昂首的。”

正說著,柳硯風塵僕僕地闖進來,手裡攥著張紙:“查到了!今年主考去年在河南任學政,最看重‘社學與保甲結合’——讓保長兼任社學祭酒,既管治安,又管教化,一舉兩得。”

賈寶玉接過紙,上面是河南社學的章程:“保長祭酒,每月查一次出勤;生若逃學,先告知保長,再由保長通知家長——比縣衙派人去查快多了!”

黛玉卻指著章程末尾:“這裡寫‘保長祭酒可免徭役’,這點得加上,不然沒人願意幹。”忽然笑起來,“你看,又是‘利益繫結’的道理。”

巳時的穿過窗欞,在策論稿上織出金的網。賈寶玉提筆添上“保長兼祭酒,免其家一年徭役”,忽然覺得這紙策論像棵慢慢紮的樹——之前只有禿禿的樹幹,現在黛玉添了葉,周大人澆了水,柳硯帶了土,終於有了生氣。

五、午時的炊煙與閒談

廚房送來的午飯是粳米粥配醬菜,黛玉卻從食盒裡取出個小陶罐:“這是我讓紫鵑醃的‘酸梅醬’,配粥吃解膩。”給賈寶玉盛了一勺,酸得他直皺眉,兩人都笑起來。

賈政和周大人去了前院,書房裡只剩他們兩個。黛玉忽然指著稿紙上的“致中和”問:“你真懂這話的意思了?”

賈寶玉放下粥碗:“大概是說‘做事不能太偏’——既不能像賈赦那樣不管社學,也不能像我剛才那樣孩子上學。”

“不止這些。”黛玉翻開《中庸》,“父親說‘致中和’是‘待人如待花’——牡丹要,蘭花要瘦,不能用一樣的法子養。就像你對我,不必學別人送金銀,知道我不喜油膩,常帶些酸梅醬來,就夠了。”

的聲音很輕,像落在紙上的羽。賈寶玉忽然想起這幾個月的日子:他熬夜時,總溫著梨湯;他算錯題目懊惱時,會畫笑臉逗他;連今日爭執,也沒真生氣,只是拿《農桑輯要》一點點講道理。

“那你呢?”他輕聲問,“我總覺得你懂那麼多,是不是……”

“是不是不像個‘該哭哭啼啼的林妹妹’?”黛玉笑著打斷他,“父親教我看公文時就說,‘子讀書不是為了風弄月,是為了明事理’。他還說,若將來遇上個肯聽我說話的人,這些道理才有用。”

窗外的石榴樹沙沙作響,像在應和。賈寶玉看著案頭的策論,忽然覺得“娶黛玉、保賈府”不是什麼“改寫悲劇的任務”,而是兩個懂道理的人,想一起把日子過明白——就像社學裡的孩子,認會了“麥”字,也得知道什麼時候該放下書本去割麥。

六、未時的謄抄與新題

重新謄寫策論時,賈寶玉特意用了黛玉喜歡的小楷。寫到“流社學”那段,他忽然想起什麼:“若遇上雨天,山路難走怎麼辦?先生總不能淋雨去吧?”

黛玉取過一張油紙,裁小方塊,上面畫了個簡易的“避雨亭”:“可以在沿途村子設‘歇腳亭’,讓村民捐些舊蓑、舊斗笠,先生路過能歇歇腳。”把小方塊在策論旁,“你看,又用上‘百姓幫百姓’的法子了。”

柳硯又送來新訊息:“主考‘引經據典’,但不喜生僻的。你們看這幾句——《論語》‘有教無類’,《孟子》‘謹庠序之教’,都是他常提的。”

賈寶玉立刻在策論開頭加了句:“孔曰‘有教無類’,孟曰‘庠序之教’,社學之設,當承聖賢意,度百姓。”

黛玉唸了兩遍,點頭道:“既顯學識,又點題,好。”忽然想起什麼,從袖中出個錦囊,“這是父親留下的‘科舉錦囊’,說遇難題時拆開。”

錦囊裡是張字條,上面只有“務實”二字。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這幾個月的爭執、修改、查案例,不就是在學“務實”嗎?

未時的風帶著暖意吹進窗,燭火終於燃盡了最後一寸。賈寶玉看著謄寫好的策論,上面有周大人的硃批,有黛玉的小畫,有柳硯的訊息,還有自己改了又改的墨跡。他忽然覺得,院試考什麼好像不那麼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終於明白,所謂“狀元”,不是會背書,是懂得把書裡的道理,變百姓能懂的日子。

黛玉拿起策論,輕輕吹了吹上面的墨香:“這樣就很好了。”的指尖劃過“致中和”三個字,“就像這字,筆畫不偏不倚,剛好落在該在的地方。”

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下,是未時三刻。書房外的石榴樹結了個小小的青果,在風裡晃了晃,像在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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