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狀元穿成寶玉:我護黛玉不悲秋》第172章 硯池映月(院試備考第四月尾)(1)

作者:彭化食品·3個月前

一、戌時的策論與藥香

榮國府西院的書房,燭火已燃到第三。賈寶玉伏在案前,指尖的狼毫在宣紙上疾走,案頭攤開的《院試策論編》旁,堆著七冊批註滿的稿紙,最上面那頁寫著“治鄉三策”四個大字,硃筆圈點間還沾著幾點墨漬——是昨夜熬湯時不小心濺上的。

“咳咳……”屏風後傳來黛玉的輕咳,披著件石青夾襖走出來,手裡端著個白瓷藥碗,碗沿飄出淡淡的川貝香。“又在看‘鄉約與保甲’?”將藥碗放在案邊,指尖拂過稿紙上的“保甲連坐”四字,“父親從前說,這法子雖嚴,但用不好容易生怨,得加句‘寬嚴相濟’才穩妥。”

賈寶玉直起,脖頸的酸脹讓他倒吸口涼氣,卻笑著去接藥碗:“剛想加‘容錯條款’,就被你說中了。”他喝了口梨湯,川貝的清苦混著梨的甜潤漫開,“上午去縣學,周大人說今年院試可能考‘社學教化’,你看我這策論裡的‘社學課程表’,是不是太繁瑣了?”

黛玉拿起策論,目落在“蒙每日需背《論語》二十句”上,輕輕蹙眉:“鄉村蒙多要幫家裡放牛、拾柴,哪有那麼多時間?不如改‘三日一背,每次十句’,再添些‘農識名’‘節氣歌’的實用容。”翻開案頭的《林氏家塾章程》,指著其中一頁,“父親在揚州辦社學,就教這些,孩子們學得歡實。”

窗外的月爬上案頭,照在黛玉批註的字跡上。的小楷清雋如竹,在“繁瑣”二字旁畫了個小小的竹籃,籃子裡裝著半捆柴禾、一本翻開的書——是說既要讀書,也別誤了生計。賈寶玉看著這畫,忽然想起三日前在李家莊社學,那個狗剩的孩子一邊背“學而時習之”,一邊用樹枝在地上畫犁耙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還是你懂百姓的日子。”

二、亥時的算學與意外之喜

“對了,”黛玉從袖中出張紙條,“柳硯送來的‘算學押題’,說這道‘均輸題’極可能考——‘若十里設一驛站,每驛站需驛卒三人,每人月錢五百文,問百里共需月錢多?’”

賈寶玉拿起算籌在紙上比劃:“十里一驛,百里就是十驛?不對,首尾都設的話,該是十一驛。”他撥弄著算籌,“十一驛×三人=三十三人,三十三人×五百文=一萬六千五百文,合紋銀一兩六錢五分。”

黛玉卻搖頭,提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驛站分佈圖:“你看,第一驛在起點,第十驛剛好在百里,中間每隔十里一驛,其實是十驛。就像串珠子,十顆珠子有九個間隔,但若從第一顆數到第十顆,正好是九個間隔的距離。”圈出圖中的“起點”二字,“府計數,起點驛不算在‘十里’,從第二驛開始算。”

賈寶玉恍然大悟,拍了下額頭:“難怪上次算錯了!原來還有‘起點不算’的規矩。”他看著黛玉畫的分佈圖,線條幹淨利落,連驛站的小旗子都畫得有模有樣,“你這圖比算籌清楚多了,我得學你這樣,把算學題都畫圖。”

正說著,茗煙捧著個木匣進來:“二爺,縣太爺派人送東西來了,說是‘社學實案例’。”

開啟木匣,裡面是五本厚厚的賬簿,封面上寫著“大興縣社學收支錄”。賈寶玉翻開一本,裡面工工整整記著“某月某日,收到張大戶捐米三石,折銀一兩二錢”“某月某日,教生認‘犁’字,用的是村口王木匠的舊犁”,甚至還有“蒙出勤率”——雨天,晴天多,秋收時最

“這可是好東西!”賈寶玉指著“犁字教學”那條,“我策論里正缺這種‘接地氣’的例子,比空說‘因材施教’強百倍。”

黛玉拿起另一本,翻到“社學先生俸祿”一頁:“你看,這裡寫著‘先生月錢一兩,但每月能領兩匹布、十斤米’,折算下來比縣衙小吏還多,難怪沒人願意辭。”抬頭看向賈寶玉,眼裡閃著,“這說明‘待遇落實’比空喊‘尊師重教’有用,策論裡可以加這段。”

亥時的風帶著涼意吹進窗,燭火晃了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幅安靜的畫。賈寶玉忽然覺得,那些曾經讓他頭疼的算學題、策論,在這些帶著煙火氣的賬簿、分佈圖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三、子時的批註與月下閒談

“該歇歇了。”黛玉看著賈寶玉眼下的青黑,手想收走他手裡的策論,“你都熬了三個通宵了。”

賈寶玉卻按住的手,指尖相時兩人都頓了頓。他拿起策論,指著其中一段:“你看這句‘社學當如春風,潤無聲’,是不是太飄了?周大人說策論要‘落地’,我想改‘社學當如農家,要臭在當下,在日後’,你覺得如何?”

黛玉被逗笑了,眼尾泛起淺淺的梨渦:“雖糙了些,卻在理。不過‘臭在當下’太不雅,改‘苦在當下,甜在日後’吧,就像你熬的梨湯,初嘗是苦的,回味是甜的。”

兩人都笑起來,笑聲在安靜的書房裡盪開。賈寶玉忽然想起什麼,從書架上出本泛黃的冊子:“這是我找周大人要的‘往屆院試優秀策論’,你看這篇《論保甲與鄉約》,他在‘連坐’旁批了‘水至清則無魚’——意思是不能太苛責,得給百姓留些轉圜餘地。”

黛玉接過冊子,指尖拂過那行批註:“父親也說過‘治民如治水,堵不如疏’。上次李家莊的王二了菜,按保甲法該連坐四鄰,但里正讓他幫張三家澆地三天,既罰了他,又沒傷和氣,這就是‘疏’。”忽然抬頭,“你策論裡的‘保甲條款’太嚴了,得加句‘小過可贖,大過必懲’。”

從窗欞進來,在策論稿上灑下一片銀輝。賈寶玉提筆修改,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的蟲鳴、遠的更鼓聲混在一起,格外安心。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寫論文的日子,那時對著電腦螢幕熬通宵,哪曾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刻——有個人陪你看月、改策論,連算學題都變得有意思起來。

“黛玉,”他輕聲說,“等院試結束,咱們去大興縣社學看看好不好?聽說那裡的孩子會用樹枝在地上寫‘賈’‘林’二字,說是先生教的‘狀元與才’。”

黛玉的耳尖紅了,低頭看著賬簿上的“出勤率”,輕聲嗯了一聲。月落在鬢邊的銀釵上,反出細碎的,像撒了把星星。

四、丑時的意外與定心

“咚——咚——”遠傳來兩下更鼓,丑時了。

賈寶玉正把改好的策論謄寫在貢紙上,忽然聽到院外傳來輕微的響。茗煙快步進來,手裡拿著張字條:“二爺,柳硯公子派人送來的,說是‘最新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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