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結構在穿過孔邊緣、接兩種不同規則領域界時,承了最後一次劇烈的、彷彿要被從更高維度“熨平”或“重新編譯”的扭曲與痛苦。
風昊“覺”自己最後一點清晰的意識,如同被拉了無限細的線,然後又被暴地一團。
連結那端的雲希微,也經歷了類似的、甚至可能更劇烈的波。
然後——
“啵”的一聲輕響(或許只是意識的錯覺)。
消失了。
混的撕扯消失了。
那充斥靈魂的、無數矛盾法則的野蠻衝撞,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實”。
彷彿飄了無數歲月的遊魂,終於到了“地面”;彷彿灼燒了億萬年的火焰,終於被納了“容”。
風昊那已經支離破碎、幾乎只剩下一點本能執念的意識殘骸,在穿過孔後,彷彿被某種溫和而強大的力量“接住”了。這力量不像系統的牽引那樣冰冷程式化,反而帶著一種包容的、彷彿天地初開般的、渾厚而原始的生機。
他的意識,在這力量的包裹和浸潤下,停止了繼續崩散,但也並未立刻恢復。而是陷了一種深沉的、近乎死亡的“沉寂”與“休眠”。只有在最深,那點關於“風昊”、“雲希”、“存在”的執念微,如同埋藏在冰川下的火種,頑強地、極其緩慢地……閃爍著,吸收著周圍那陌生而浩瀚的生機能量,開始了一個或許漫長到無法想象的……自我修復與重構的過程。
而云希那點餘燼微,在穿過孔、接到外界那充斥著原始生機與“創造”本源氣息的環境後,其反應則截然不同。那微彷彿水滴融大海,又彷彿遊子歸鄉,竟然主地、歡欣地(如果微有緒)開始與周圍的環境共鳴、融!
“媧印記”殘留的那一共鳴,在這裡似乎被放大了。外界那原始的、未被定義的“創造”與“生命”法則,對這一點源自“媧”道路的微,表現出了驚人的親和與“滋補”。那點微不再僅僅是“亮著”,而是開始極其緩慢、卻穩定地……“生長”、“吸收”、“轉化”。
它就像一粒終於落適宜土壤的、瀕死的種子,雖然部生機幾乎耗盡,但種子最核心的“生命編碼”還在,在外界充沛的、同源的“養分”滋潤下,開始了奇蹟般的、自我驅的復甦程序。
兩者,風昊的意識殘骸與雲希的餘燼微,在穿過孔後,似乎就被這溫和而浩瀚的力量“分開了”。他們被放置(或者說,沉降)在了這片陌生天地的不同“位置”,各自沉浸在不同的“環境”中進行著修復。
但他們之間那固化的心靈連結,那在通道流中幾乎斷裂的“纜繩”,卻並未消失。它變得極其微弱、極其纖細,彷彿只是一無形的、越了不知多遠的“應線”,依舊頑強地連線著兩個沉寂的、修復中的存在。
過這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連結,風昊那沉寂意識最深的執念,能模糊地應到,在遙遠的某個方向,雲希的那點“火種”並未熄滅,而且……似乎在緩慢地“變暖”、“變亮”。
而云希那復甦中的微,也能約到風昊那一邊傳來的、冰冷的、破碎的、卻依舊“存在”的“座標”。
他們失去了彼此的“形態”,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與意識,甚至失去了對“自我”的清晰認知。
但“聯絡”還在。
“存在”還在。
並且,正在這片陌生而浩瀚的新天地裡,
以各自不同的方式,
艱難地,
向著“重生”,
邁出了第一步。
而他們後,那個他們拼盡一切才逃出的、由“舊世文明”最後之力構建的、殘酷而宏大的“終極篩選系統”,連同其核心的“銜尾之環”、雙蛇之舞、通天塔、無垠海……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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