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昊的秩序知籠罩著啟，監測著他意識海的每一次波。
整合過程比預想的順利。那些零散的思維碎片像是被無形的引力吸引，正在向中央的核匯聚。每匯聚一片，核就明亮一分，意識海的“疆域”就清晰一分。
“快了。”風昊輕聲說。
雲希張地握了手。
上午過去，中午過去。
日頭偏西時，啟的眼皮突然加劇。
一次，兩次，三次……
然後，緩緩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孔是深邃的黑，但眼底深，約有銀藍的星芒流轉。眼神初時迷茫、空，像是剛剛從漫長睡夢中醒來，不知在何，不知自己是誰。
他的目沒有焦距地游移著，掃過天空，掃過樹木，掃過石臺邊緣，最終……落在了風昊和雲希上。
停住了。
風昊和雲希都沒有，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啟的眼睛眨了眨，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初生的、純粹的好奇。他微微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在理解。
然後，他的了。
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一個口型。
但風昊和雲希都“讀”懂了那個口型——不是過語言，而是過神層面的本能共鳴。
那是一個稱呼。
“……父……母……”
微弱，模糊，但確確實實。
雲希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捂住，不讓自己哭出聲，但肩膀在抖。
風昊的眼睛也有些發。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來到石臺邊，俯看著啟。
“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他用緩慢、清晰的通用語問，同時傳遞著善意的神波。
啟的眼睛眨了眨，點了點頭。作有些僵，但意圖明確。
“很好。”風昊儘量讓聲音溫和，“你現在很安全。慢慢來，不要急。試著……坐起來？”
啟嘗試著了胳膊，撐起上半。作笨拙，像是嬰兒第一次學爬，但他做到了。他坐在石臺上，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看著那雙手，看著那條和風昊雲希一樣、但更細的蛇尾。
他抬起頭，又看向風昊和雲希，眼神里的好奇更濃了。
雲希終於走上前，抖著出手，輕輕啟的臉頰。溫潤，有生命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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