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上的八個字還在識海里迴盪，像一細針，輕輕扎進我最不願的深。
破控之藥，唯淚可煉。
我站在原地，指節發白，掌心空，卻彷彿握著千鈞重負。
那句“執念”，不是提示，是審判。
它不講道理，直擊命門——而我，自踏上劍之路以來，從不信什麼緒能決定強弱。
劍出即斬，何須猶豫？
可此刻，荒低伏在我腳邊，識海中導靈金微不可察地，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沉睡的共鳴。
就在這時，祭壇邊緣的空氣扭曲了一下。
一道纖弱的影浮現出來，灰綠長袍裹著瘦小的軀，雙手微微抖地託著一片半明的草葉。
那葉子薄如蟬翼，邊緣泛著微，像是被月浸過。
“我……我是莉莉。”聲音輕得幾乎被風捲走，“曾是腓西斯神殿的煉藥學徒……守殿人消散前，將這段記憶封給了我。”
我盯著，沒說話。
蘇沐玥已經悄然靠近，星盤在掌心低鳴，資料流飛速滾。
“NPC殘留意識，未汙染，可信度87.3%。”低聲彙報道。
莉莉咬了咬，繼續道：“若想制‘破控藥水’，必須採集五百株破控草……只有風暴區核心才能生長此。”
“風暴區？”我皺眉。
“元素風暴區。”糾正，聲音依舊發抖，“那是五行流匯之地，火雷轟、風刃裂空，連大地都在不斷崩解重組。破控草只在風暴眼重新整理，每三分鐘一次，持續十秒……錯過就得等下一。”
頓了頓，眼神閃過一恐懼：“以往有人試過……踏不到十秒，就被流撕碎，連靈魂都沒留下。”
我冷笑：“所以你是讓我去送死？”
“不！”猛地抬頭，眼中竟有一倔強，“我可以給你配方——【破控藥水·初級】需破控草×5、星核凝×1、施者一滴心頭。”
將一張殘破的羊皮紙遞來，上面墨跡斑駁，但關鍵資訊清晰可見。
我接過一看，瞳孔微。
心頭……而且標註了“斷誓之”四個小字。
“所以藥效強弱，取決於這是否純粹？”我眯起眼，“而純粹的標準，是……無懼直面心？”
莉莉點頭，聲音輕如呢喃：“只有真正斬斷執念之人，淚水才會落藥引，化作破控之力。否則……藥不，反噬其。”
我沉默。
心頭也就罷了，誰還沒為變強拼過命？可“淚”？緒？執念？
這些詞對我來說太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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