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宮偏殿,燭火將贏駟與那雲遊方士的影投在牆上,搖曳不定。老者自稱烏角先生,衫襤褸,眼神卻澄澈如孩,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滄桑。
“陛下,信陵君之死,非是終結,而是開端。”烏角先生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眼主’於沉睡中漸醒,其僕從‘幽冥之眼’活愈頻。他們竊取國運,扭曲地脈,非為一國一城之得失,所求者……乃是重塑此界秩序,迎其真主降臨!”
贏駟目銳利:“眼主?真主?先生可知其為何?巢在何?”
烏角先生搖頭,面苦:“老朽修行淺薄,只窺得冰山一角。其形貌不可名狀,其巢或在雲夢深,或在崑崙之墟,更可能……無不在。老朽僅能憑藉對天地氣運的微弱應,追蹤其活留下的痕跡。信陵君妄圖借其力反秦,無異與虎謀皮,遭了反噬。”
他頓了頓,凝重道:“老朽此次冒死前來,是因應到又一國運正在被急速取,其位置……在新鄭!”
“韓國?”贏駟眉頭鎖。就在此時,黑伯悄無聲息地出現,將一份來自新鄭的加急報呈上。贏駟快速瀏覽,臉逐漸沉下。
“先生請先在館驛歇息,朕需理一些急務。”贏駟安排人送走烏角先生,隨即看向黑伯,“韓國的況,比我們預想的更快。”
韓國,新鄭。
這座曾經以商業繁華著稱的都城,如今已陷一片末日般的混。
秦鹽的傾銷早已擊垮了韓國本就薄弱的鹽業,而秦鏡則掏空了貴族府庫中最後的黃金儲備。價如同韁的野馬,瘋狂上漲。一石粟米的價格,在短短十天翻了三倍,而且還在持續攀升。倉早已空虛,無法平抑價。市面上,銅錢幾乎失去信用,人們只認糧食和布帛。
飢的民眾開始聚集,最初的請願很快演變暴。暴民們衝擊了貴族府邸、署,甚至王室糧倉。街頭巷尾,打砸搶燒隨可見,哭喊聲、怒罵聲、兵刃擊聲不絕於耳。維持秩序的韓軍士兵也因糧餉拖欠而士氣低落,鎮乏力,甚至有小軍隊加了搶糧的隊伍。
韓王宮,韓王安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面對滿朝文武的爭吵,束手無策。
“必須向秦國借貸!否則新鄭不保!”一名親秦派大臣喊道。
“借貸?那是飲鴆止!秦國狼子野心,豈會真心助我?”另一名老臣怒斥。
“那你說怎麼辦?眼看著都城毀於一旦嗎?”
“或許……可以向魏、趙求援?”
“魏國自難保!趙國也價飛騰!誰能救我們?”
朝堂之上,一片絕。宮牆之外,是越來越近的暴民喧囂和沖天的黑煙。
咸宮中,贏駟面前懸浮著戰略地圖。代表韓國新鄭的點劇烈閃爍著紅,旁邊標註著“社會秩序崩潰,統治瀕臨瓦解”的字樣。而一極其微弱的、帶著不祥意味的灰能量流,正如烏角先生所言,連線著新鄭的方向,似乎在汲取著什麼。
“不能再等了。”贏駟聲音冰冷,“‘幽冥之眼’在利用韓國的崩潰汲取能量,無論他們想做什麼,都必須阻止。”
他沉聲下令:
“第一,命王翦率五萬新軍,即刻開赴秦韓邊境,打出‘應韓王之請,助平暴,恢復秩序’旗旗號。”
“第二,命‘玄鳥’在新鄭散播訊息,稱韓王室已決定徹底投靠大秦,以換取糧食與庇護,進一步激化民眾與王室矛矛盾。”
“第三,以方名義照會韓王,表示秦國出於睦鄰友好,願意提供‘人道主義’援助,包括糧食和軍事顧問,幫助其穩定局勢——但前提是,允許秦軍‘護衛隊’進新鄭及周邊要地。”
這是一套組合拳。軍事威懾、輿論攻勢、政治,目的就是要在韓國最虛弱的時刻,以最小的代價,撬開其國門。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邊境線上,早已枕戈待旦的黑軍團開始移,如同蓄勢待發的洪流。新鄭城,關於韓王即將賣國求榮的流言如同野火般蔓延,使得本就激烈的暴更加失控,憤怒的民眾開始衝擊王宮。
【利用敵國部危機,啟軍事介程式,戰略態勢有利】
【國運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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