鼉龍將軍載著眾人從歸墟海眼深浮上來的時候，林曉的第一個覺不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而是累。
不是上的累，是靈力支後的虛。青龍逆鱗在認主時主給補充了一波靈力，但那種補充是“借”不是“給”——用完就沒了，像信用卡的臨時額度。此刻丹田裡的混沌金丹比進去之前還要黯淡，像一盞快沒油的燈，隨時可能熄滅。
【叮——宿主靈力值：7%。建議：立即休息，避免戰鬥。否則可能發“金丹枯竭”藏結局。(⊙﹏⊙)】
“你以為我想戰鬥？能躺著誰願意站著？”
【小魚只是提醒。小魚還檢測到前方有……呃……】
“有什麼？”
【有殺氣。而且不是一般的殺氣。是那種“我已經等了你們很久了”的殺氣。小魚建議宿主做好戰鬥準備，雖然準備了也沒用。(；′⌒`)】
林曉還沒來得及吐槽，莫忘的聲音已經從前方傳來，低沉而急促：
“停。”
鼉龍將軍猛地剎住形，巨大的尾在水中一擺，激起數丈高的浪花。汐握三叉戟，沈冰的長劍已經出鞘三寸，秦悅將小花塞進懷裡，另一隻手向腰間的丹瓶。
海面上，霧很大。
不是自然的霧。霧氣呈灰白，帶著一腐朽的氣息，像是什麼東西在腐爛。霧氣中，約可見數道人影，呈扇形散開，將鼉龍將軍包圍在中央。
“灰袍人。”莫忘的目如鷹隼般掃過霧氣，“至……八個。領頭的那個——”
霧氣中央，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穿著一深灰的長袍，兜帽得很低，看不清臉，只能看到兜帽下出的一截蒼白的下和一雙泛著紅的眼睛。他的氣息深沉而冷，像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金丹巔峰。甚至可能已經到了元嬰的門檻。
“混沌金丹修士。”那人的聲音嘶啞，像砂紙，“果然名不虛傳。青龍逆鱗，出來。”
“做夢。”沈冰的劍徹底出鞘，劍如水，將周圍的霧氣退數尺。
灰袍祭司發出一聲低笑：“小姑娘，劍不錯。但你一個金丹初期，擋不住我。”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的霧氣，霧氣中約可見扭曲的面孔和淒厲的嚎——那是被墟之力吞噬的亡魂。
林曉的心沉了下去。
對方一個金丹巔峰，帶著七個金丹初中期的灰袍人。而他們這邊紙面實力完全不對等。而且的靈力幾乎耗盡，連甩符籙的力氣都沒有了。
【宿主，小魚幫您算了一下，勝率大約……12%。】
“夠了。12%也是機會。”
【可是——】
“閉。我要聽莫忘的安排。”
莫忘沒有說話。他走到林曉前，將擋在後。他的背影筆直而單薄，像一堵看起來隨時會倒塌、卻從未真正倒下的牆。
“汐，帶林曉和秦悅先走。”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沈冰，鼉龍，隨我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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