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容拿起一塊兒剛出鍋的糕,笑意盈盈得走向角落裡的被捆住的丈夫。
男人驚恐得看著,搖著頭,口中嗚咽著,卻無法發出聲音。
芳容手輕輕他的臉,“怎麼辦呢?我也不想的,誰讓你想起來了呢?”
“你做不好父親,也做不好人,那就乾脆什麼都不要做好了。”
“希你下次醒來,能夠為自己再重新選擇一個全新的死法。”
不容抗拒得開男人的下,將一整塊糕塞了進去。
男人劇烈地掙扎了幾下,很快便沒了聲息。
芳容看著角落裡死不瞑目的丈夫,又看了看盤子裡剩下的糕,思緒飄回了那個徹底改變一切的下午。
那一天,商船再次靠岸,村子裡照常為商船舉辦盛的接風宴。只是這接風宴,人是沒有資格場的。
男人在席上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人則在後廚煙熏火燎,忙得腳不沾地。
宴至酣,席間的男人們卻一個接一個地捂住嚨,渾搐著倒在地上,轉眼就沒了氣息。
芳容從屏風後面走出,目逐一掠過倒在地上的男人們,最後定格在那一盤盤悉的糕上面。
“啪——”
一隻盤子摔碎在地上。
一個婦人衝出後廚,難以置信地看著芳容,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記得這個婦人,曾不止一次聽這個婦人抱怨,說家男人又讓商船的客人在家“留宿”。
彼時的還不知道所謂“留宿”的真正含義,只知道那些人在農家借宿會付房費,便以為藏在抱怨之下的,是家裡賺了錢的炫耀。
現在,知曉了“留宿”的真正含義,幫殺了迫害的丈夫和去家“借宿”的男人,可……
婦人在人群中很快找到自己的丈夫,撲了過去,哭得撕心裂肺。
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芳容,恨不得將筋皮。
在恨,恨殺了的丈夫。
越來越多的人從後廚湧出來,找到自家男人的,無一不是痛哭流涕,然後滿心憤懣得仇視著這個兇手。
短暫的迷茫過後,芳容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不控制得滾落。
好。
終於給兒報了仇,把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全都送下了地獄。
人們舉起菜刀、擀麵杖、板凳,將芳容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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