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裡的死寂持續了大約十秒鐘,然後被一陣劇烈的乾嘔聲打破。
某個還算清醒的富二代終於忍不住,看著滿地狼藉和自己上的穢,吐了出來。
這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
泣聲,牙齒打聲,以及士兵們快速檢查傷員,通匯報的短促呼喝聲重新響起。
崔俊京在隊員的攙扶下勉強站穩,肋部的傷口傳來陣陣刺痛,但此刻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傷口上。
眼睛死死盯著站在一片汙中,正用紙巾慢條斯理拭手上汙漬的李普。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未知的、極度危險的猛。
“你……到底是什麼人?”
崔俊京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虛弱,但更多的是一種職業的探究。
剛才看得清楚,那絕不是普通“力氣大點”能解釋的。
預判行軌跡、準擊干擾寄生衝鋒、以不可思議的反應和力量用槍管格擋、甚至撼寄生的手……
最後那一下下近乎野蠻的、用霰彈槍“搗毀”寄生核心軀幹的作,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做出來的事。
“我?”
李普將髒的紙巾團了團,隨手丟進旁邊一個翻倒的垃圾桶,抬眼看向崔俊京,出一個笑容。
“我就一個力氣比較大的普通人,剛才況急,順手幫個忙,不用謝。”
“普通人?”
崔俊京幾乎是從牙裡出這幾個字,臉上寫滿了“你當我是傻子嗎”的表。
深吸一口氣,強下肋部的疼痛和心的驚濤駭浪,快速做出了判斷。
無論這個人是誰,他擁有著超越常規的戰鬥力,而且剛剛擊殺了一隻寄生(雖然方式暴得令人髮指),這本就充滿了疑點和潛在的危險。
必須控制起來,帶回去詳細調查。
“不管你是誰,你涉嫌……”
試圖用方口吻,但一時卡殼——涉嫌什麼?涉嫌過度防衛?涉嫌非法使用武(槍是撿的)?還是涉嫌別的什麼?
定了定神,語氣重新變得冷,“你,以及在場所有人,都必須跟我們回去接調查!
這是涉及國家安全和特殊生威脅的重大事件!所有人,必須要配合我的工作!”
示意隊員,準備將李普、以及那些癱在地的富二代和保鏢全部控制帶走。
隊員們立刻行起來,分出兩人警惕地持槍指向李普,其他人則去控制那些嚇破膽的公子哥。
然而,就在這時,崔俊京隨攜帶的工作電話卻突然震起來。
眉頭一皺,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的首屬上級,灰部隊的負責人,同時也是國家報院的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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