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員不是說了麼，選擇哪一輛車都有門道。
那這“點位”的問題，雖然看似鐵板釘釘，但會不會也屬於某種可以“作”或“彌補”的“門道”的一部分？
覺得這位看門大爺有心點出來，必然不是隨口評價這麼簡單！
迅速強迫自己重新打起神，重新抬起頭，看向大爺。
眼神里的急切和懇求不再掩飾，聲音也放得更謙卑，帶著晚輩請教長輩的誠懇：
“阿伯，您是老前輩了，在這倉庫見得多了，眼最準。
您看……這事兒，我這點位，還有啥……啥解決辦法嗎？
或者，有沒有什麼……能稍微彌補一下、改善一下局面的辦法？”
沒敢直接問能不能換點位，那顯然超出了眼前這位看門大爺的許可權，屬於痴心妄想。
大爺聽了徐小言那帶著懇求的“彌補”二字，臉上依舊沒什麼明顯的反應。
他的目誨的在徐小言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顯然裝著不“家當”的揹包上，來來回回掃了幾眼，像在評估的“誠意”和“實力”。
他沒立刻回答，反而慢悠悠地從躺椅旁邊的地上，出一個搪瓷缸子。
擰開上面蓋著的蓋子，湊到邊，不慌不忙地呷了一口裡面的茶水。
結滾，發出“咕咚”一聲輕響，然後，他才把搪瓷缸子重新放回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辦法嘛……” 他這才拖著長音，重新開口，彷彿剛才那口茶給了他思考和開口的力氣。
他的手指在另一隻手的膝蓋上，有節奏地敲了敲，像在打拍子，又像在斟酌詞句“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徐小言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大爺的，屏住了呼吸，生怕掉一個字。
“你這批條”大爺用下點了點徐小言手裡的紙“白紙黑字，蓋著大紅章，點位是定死的，改是改不了，天王老子來了也改不了”。
他先斷了徐小言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接著，話鋒隨之一轉：
“不過呢，車跟車，那是不一樣的，就算停在同一個點位，不同的車停在那兒，‘看起來’的檔次，那差別可就大了”。
他抬了抬下，示意後那扇巨大的、閉的捲簾門裡面：
“咱這倉庫裡頭，同一批批下來的、同一型號的所謂‘便民服務車’，看著外面一個樣，但裡頭……嘿”。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樣式細節、新舊程度、電瓶容量、電機運轉起來順不順暢、噪音大不大……
甚至，車上有沒有配套的摺疊桌板、簡易的儲格鎖好不好使……這些，都有差別！”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
“有的車，裡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漆水鋥亮，電瓶是足容量的新貨，跑起來輕快沒雜音，附帶的棚子、桌板齊全又結實。
停在點位那兒，不用吆喝，客人老遠看著就覺得乾淨、放心，願意過來，有的車嘛……”他撇撇，出一不屑：
“那就是倉庫角落裡清出來的‘庫存’，湊合能跑、能，別半路趴窩就謝天謝地了，至於其他的，就別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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