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二夫人的話擲地有聲，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站直了看向季老太爺：“這幾日祖宅這邊頻頻讓長浚來，我知父親不好，從未阻攔，也知道父親勸說長浚往宮裡遞摺子。為子孫，這是他應該做的。”
話鋒一轉，堅決道：“長浚才剛婚，沒道理丟下這一切去外放。”
有些難聽的話季二夫人並沒有明說。
季家大房日子難熬，和二房又有什麼關係？
二房留在祖宅十幾年，順著祖輩們的命令，像個提線木偶一樣過行走的日子。
的兒子拼了半條命才換來的機會，好不容易熬出頭，怎能看著季長浚因為家族拖累從頭再來？
“二弟妹。”季大夫人想要去拉季二夫人，勸莫要胡說：“只是暫時，又不是不回來了，父親這麼做都是為了保全季家，如今局勢確實不容樂觀。”
季大爺也朝著季二爺道：“從去年秋獵後，玄王府的地位一落千丈，皇上如今最信任的還是禹王，太后和禹王針鋒相對，你閒散職又何必迎難而上，倒不如見好就收，和咱們一塊離開京城。”
這話季二爺聽不進去，也是不怕得罪人，道：“一年前咱們就分家了，寫了斷親書，將來二房時好時壞也扯不到大房頭上。”
“你！”季大爺被嗆了一下，臉漲紅：“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季老太爺深深地看了眼季二爺：“你當真想好了？”
季二爺下抬起：“全京城都知道二房是玄王的人，既站隊就沒道理中途棄之，將來不論是誰上位，二房都不會被重用，上位者最嫉恨的便是牆頭草。”
這牆頭草，季家二房不做。
季老太爺忽然對季二爺沒了怒，眼神里甚至有一的欣賞，點了點頭：“好，好，你剛才所言極是，上位者最嫉恨的就是牆頭草，我年紀大了，不能再替你們分憂，路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將來不論好壞都是自己的命！”
這架勢竟是妥協。
季老太爺捧起一杯酒：“大房外放，二房留在京城。”
“父親！”季大爺急了。
季大夫人也是不解地看向了季二夫人，抿了抿，幾次言又止終還是嚥了回去。
“好了！”季老太爺打斷了季大爺的話：“你雖是兄長，但莫要干涉他人之命，老二所為，未必是錯。”
見此，季大爺這才沒了話。
這一頓飯諸位吃得是如同嚼蠟，季老太爺佯裝看不見，待天漸漸黑了後才放下筷子。
其他晚輩見狀也紛紛放了筷子。
“老二，去看看你母親吧。”季老太爺忽然叮囑。
季二爺點點頭，拉著季二夫人一同去探季老夫人，而大房留在正廳。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後季二爺拉著季二夫人折回，對著季老太爺跪地磕頭，砰砰作響。
二人快速起離開。
季大爺著季老太爺：“父親，二弟他……”
“他在京城並未排，況且，既要爭，與敗都是他的命。”語氣裡毫不掩飾欣賞，至季二爺敢於拼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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