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過往有些事,東梁帝一直埋藏於心不肯挖掘,不敢去,今日彷彿撕開了一道口子,讓他不得不重新去審視。
他朝著常公公招手,低語吩咐幾句。
“老奴明白。”
…
次日
禹王下朝之後去了趟慈寧宮,徐太后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見他來,長眉一瞥:“你倒是有孝心。”
禹王行禮後起:“您畢竟是父皇明正娶的妻,本王是看在父皇的份上。”
這已經不是禹王第一次在面前提及先帝了,徐太后只覺得禹王蠢得可憐,本激不起一一毫的怒。
“本王記得太后也才三十出頭,當年宮時還是豆蔻年華,父皇早已是古稀之年,您當真覺得地位比更重要?”
咔嚓。
一枝花被剪下,掉落在地,摔出幾片花瓣。
徐太后笑了笑:“這有什麼,哀家既能二嫁,又怎會看重這些,倒是賢太妃才可憐,到死也沒穿上袍,白白讓哀家撿了便宜。”
一句話立即讓禹王暴怒,額上青筋暴跳:“你!”
“你母妃也是個窩囊廢,若是肯用心,早就登上皇后寶座,立你為儲,又何必先帝空中宮二十多年,寧可娶二嫁之的哀家?”徐太后面上笑意不斷,將剪刀放回托盤上,似笑非笑地盯著禹王氣急敗壞的樣子:“先帝倒是說過,要哀家收養你為繼子,哀家拒絕了。”
徐太后一字一句繼續心:“哀家嫌你蠢,扮豬吃虎裝傻的本事被人一眼就破了。”
“你!”禹王氣得眼前一黑。
這時門外傳來了請安聲。
東梁帝來了。
似是看見了靠山來,禹王上前激道:“皇兄,太后幾次三番的辱臣弟,讓臣弟面無存……”
“太后。”東梁帝請安。
徐太后抬手,示意免禮,興致悠哉地捧著茶在喝,也不著急解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禹王裝委屈。
“皇兄,臣弟今日是來告訴太后,徐家有人給臣弟府上送信,說徐老夫人病得快不行了,想要求見太后,臣弟只是來傳個話。”
“東梁以孝為先,太后死了親孃,如何能做東梁子表率?”
禹王喋喋不休地說了大半天,東梁帝眉宇間有些不耐煩,冷哼:“糊塗!徐家之前做了什麼缺德事,人盡皆知,你怎麼不打聽打聽?”
“皇兄……”禹王一愣。
東梁帝指著門口:“頂撞太后,實乃不孝,去慈寧宮外跪半個時辰!”
一聲令下,禹王即便心存不滿也不得不著頭皮去罰跪,臨走前著徐太后的眼神仍是犀利。
慈寧宮門口和院還是有些距離,東梁帝緩了臉,語氣也變得溫,主奉茶:“太后消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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