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徐太后說起了辰王妃已返京時,禹郡王妃眉心蹙起,一時有些難以捉對方的意思。
“曜哥兒真是有孝心,時時刻刻不忘辰王妃。母子深,令人羨慕。”徐太后不由得嘆,面上盡是失落。
這一幕被禹郡王妃捕捉到。
“辰王妃將曜哥兒教得很好。”
再點撥幾句,禹郡王妃恍然徐太后將扣在京城,大抵是還有用,試探地說:“臣婦倒是覺得玄王對您也很親近,這也是需要慢慢培養的。”
徐太后角勾起,朝著禹郡王妃招招手。
對方上前,聽著徐太后耳畔低語幾句,禹郡王妃嚥了咽嗓子,猶豫幾下後點點頭。
“郡王已故,你一個人也怪可憐的,沒事兒就宮陪陪哀家,等過陣子遇到合適的機會,哀家必會向皇上提議讓逸哥兒繼承禹王爵位。”
禹王而非禹郡王。
禹郡王妃聽後剛才的猶豫消散了,朝著徐太后磕頭,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
果真如徐太后所說,禹郡王妃臨出宮前就聽說了漼灝跪在議政殿外求皇上開恩,許他回清河送漼老夫人去最後一程。
孝字當先,東梁帝於於理也沒有不準的。
當晚漼灝就得了恩准,又連夜策馬揚鞭往清河方向離去。
禹郡王妃聽後也只是冷笑:“倒也難為漼家想出這麼法子。”
漼灝離京宛若平靜的湖面上投了一粒小小石頭子,起了一圈圈漣漪後很快消散。
接連幾日商討最多的還是裴玄和裴曜究竟是誰去南冶。
百各有推薦。
一時難以抉擇。
東梁帝也不曾立馬決定,而是休朝三日,找來了護國寺的和尚在法華殿外支起了祭壇,替裴昭唸經超度。
這三日禹郡王妃一直陪伴在徐太后邊,也跟著抄寫了三日的佛經,徐太后藉此為由,勸說東梁帝給郡王府安置妥當。
於是,東梁帝當即下令裴逸繼承禹郡王的位置,並恢復了禹王封號,私底下稱禹小王爺。
聖旨賜下時禹郡王妃,如今的禹太妃欣喜不已,朝著徐太后連連磕頭:“臣婦多謝太后。”
禹太妃在這一刻突然意識到怪不得婆母賢太妃爭不過徐太后,論手段,賢太妃終究還是遜一等。
超度結束後恰好辰王妃的座駕回京。
辰王妃頂著風雪宮請安,近二十年不見,辰王妃保養極好,臉上幾乎看不出細皺紋,白皙,一打扮也很低調,鬢間並無珠釵只有幾樣玉飾點綴。
披著白大氅,進了殿,恭恭敬敬地朝著徐太后請安:“給太后請安。”
徐太后左手捻起佛珠,右手輕抬:“連日趕路辛苦了,起吧。”
“謝太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