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兩側黑暗中可能潛藏的殺機似乎毫無所覺，又似乎渾然不懼。
直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黑漆漆的，像一張等待吞噬的巨口。
楊廷和率先推門而。
谷大用略一停頓，目再次快速掃過屋。
空，簡潔，一目瞭然。
他微微頷首，邁步進。
四名錦衛如影隨形，兩人先，兩人斷後。
默契地將谷大用護在相對安全的中心位置。
同時佔據了門口和窗邊的有利位置，眼神如電，掃視著屋每一個角落。
昏暗的線下，只能勉強看清彼此模糊的廓。
谷大用沒有廢話，開口直奔主題。
“楊閣老，皇后旨意中究竟如何吩咐？
劉瑾之事，外朝之危，詳究竟如何？
請閣老明言吧。”
楊廷和心中冷笑。
進了這間屋子，便等於半隻腳踏進了他心佈置的囚籠。
錢寧的人，此刻應該如同潛伏的毒蛇，早已將這裡團團圍住。
弓弩上弦，利刃出鞘，只等自己一聲令下。
大局在握，他心中最後那一因谷大用異常反應而產生的慌，也隨之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戲老鼠般的從容。
甚至一即將完偉業的愜意。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屋小桌旁，桌上竟早已備好一套茶和一個錫壺。
他提起尚有微溫的錫壺，緩緩向兩個杯子裡注茶水。
茶水澤深褐，在昏暗線下看不出異樣，唯有淡淡的水汽嫋嫋升起。
“谷公公，深夜勞頓，且先飲上一杯茶，解解。”
楊廷和將其中一杯輕輕推向桌子的另一端，正對著谷大用。
自己則端起另一杯，姿態從容。
“此事說來話長，牽扯甚廣，容我慢慢為公公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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