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漫過新搭的竹棚，棚頂的星麥稈沾了霧，像蒙了層白紗。槐丫往棚柱上纏紅繩，繩剛繞到第三圈，畫裡就飄來段墨繩，在畫中的棚柱上纏個結，現實的紅繩立刻跟著打結，把雙芽護得嚴嚴實實，引得界苗的新葉都往棚下湊，像在躲這場晨霧。
“竹棚能擋風雨！”阿芽舉著炭筆在“百日倒數牌”上畫了個帶紅繩的棚，牌上的“75”被繩影纏了蝴蝶結，“藤芽哥哥說新苗得著養，就像剛烤的串得晾晾才不燙！”畫裡的牌上也繫了個結，畫中的自己舉著筆喊：“墨紋芽怕曬，得多遮點！”現實的竹棚突然往墨紋芽那邊挪了半寸，棚影把芽遮得更嚴實，黃尖芽卻故意探出點頭，像在和太打招呼。
石婆婆往新甕裡倒了桶“續香泉”，泉水是用雙花下的土濾過的，泛著淡淡的金黑紋。“新釀得用老泉養，”用木勺攪著水，“就像烤串得用老湯底，越老越夠味。”畫裡的石婆婆也在倒泉，畫中的泉水過畫紙落在現實的甕裡，兩界的水在甕底融漩渦，引得新甕“嗡”地輕，甕壁上漸漸浮出老甕的花紋，像在認親。
老的矮桌旁多了個竹編食盒，盒裡裝著“新蕊餅”，餅上印著雙芽的形狀，黃尖的印子沾著星麥，墨紋的印子帶著墨香。“這餅得就著續香泉泡的茶吃，”他開啟食盒笑，畫裡的食盒也開了，畫中的老舉著餅對他晃，畫中的餅屑過畫紙落在現實的茶碗裡，把茶水染了金黑，像碗兩界香泡的茶。“當年石婆婆總說，新東西得沾點老氣，才活得長久，”他咂著，畫裡的石婆婆突然舉著茶碗對他笑，現實的碗裡竟多了片墨瓣，像畫裡飄過來的。
林默蹲在竹棚下，用雷石片給黃尖芽做了個“小暖爐”，石片吸收後放熱；又用寒晶片給墨紋芽做了個“小涼扇”，晶片著風。“新苗得按子養，”他剛擺好，畫裡的墨紋芽就對著涼扇晃了晃，現實的黃尖芽也往暖爐邊湊了湊，兩芽的葉片在棚下輕輕，像在說“謝啦”。畫中的林默舉著石片對他笑，畫中的棚下多了個迷你烤爐，現實的串香立刻對著畫紙齜牙，用爪子在棚邊刨出個爐形小坑，像在申請烤串配額。
雙生皇子往墨紋芽的涼扇旁撒了把“墨籽”，籽落在土裡，立刻冒出細，纏在芽的鬚上。“新苗得有伴，才不孤單，”他指尖了籽，畫裡的寒晶域飄來縷墨風，落在畫中的墨籽上，現實的籽頓時冒起墨霧，墨紋芽的紋路里滲出新綠，像在長個子。
雷吒的雷雲叼著串“新蕊啟蒙串”蹲在竹棚旁，串上的切得像雙芽的形狀，黃尖的那塊抹著星麥醬，墨紋的那塊蘸著墨膏，烤得滋滋冒油，油滴在棚柱的紅繩上，“噼啪”冒出帶香的火星。“從小就得聞這味，長大才會烤串！”他把串掛在棚頂，畫裡的他也掛了串，兩串的油香過畫紙，在竹棚周圍織出張網，把新舊香纏得更，連風都帶著點烤串味。
科技域的代表扛著“新棚監測儀”來測棚，儀對著竹棚掃了掃，螢幕上跳出行字：“棚溫溼度：黃尖區暖溼，墨紋區涼幹，適配度：100%。香氛迴圈：與老甕餘香連通。”他往畫裡的棚譜記資料時，畫中的譜突然飄出張“兩界育苗食譜”，上面寫著“黃尖喂星麥糊，墨紋喂墨，偶爾加烤串油”，現實的食譜上立刻多出串香過的痕跡，像在說“這食譜我審過”。
迴渡的虛影們在竹棚外徘徊，有個虛影對著黃尖芽輕聲說：“娘子總在新苗旁搭棚，說‘護得小苗長，來年有花賞’。”現實的黃尖芽突然抖落片小葉，落在他掌心化作塊星麥餅，餅上的焦痕和他記憶裡的一模一樣，帶著點暖爐的溫度。另個虛影對著墨紋芽呢喃，芽也抖落片小葉，化作塊墨餅，餅香裡裹著涼扇的風，像從畫裡遞來的清爽。
日頭正中時，“百日倒數牌”換了“74”，牌上的竹棚旁多了個生長表，標著“黃尖高0.3寸，墨紋高0.2寸”。畫裡的生長表也在更新，畫中的數字過畫紙，在現實的牌上顯形，合在一起是“新棚護得雙芽壯，兩界香纏日月新”，看得眾人心裡都綿綿的，像揣了兩株新苗。雙芽在下同時晃了晃，竹棚的紅繩被風吹得輕響，把界苗的新纏得更，像在拉著一起長。
石婆婆往灶房端來剛烤的“雙芽形餅”，黃尖的那塊夾著星麥餡，墨紋的那塊裹著墨餡，烤得外焦裡，咬下去帶著新苗的清。“吃了這餅，往後的日子都像新苗樣有盼頭，”把餅分給眾人，畫裡的灶房也飄出餅香，畫中的石婆婆舉著餅對笑，現實的餅上突然多了兩排牙印，黃尖餡的印深，墨紋餡的印淺，像兩界的人分食了同一份希。
暮漫上來時，雙芽在燈下泛著新綠的，黃尖的暖裹著麥香，墨紋的幽纏著墨韻，把矮桌的茶碗都映了青綠。串香趴在竹棚旁打盹，爪子還著棚柱，夢裡大概在和畫裡的搶烤串，尾尖掃得沙“沙沙”響，像在催新苗快點長，好早點烤新串。
槐丫往雙芽下埋了把新採的野籽，籽香混著新舊香往新甕裡鑽，甕中的香又濃了幾分，連空氣都帶著點希的味。知道，這新棚護蕊的日子，是在給兩界香續新篇——就像老樹上發的新芽，帶著老枝的勁，又有新葉的；像老串籤烤的新，帶著舊料的香，又有新的鮮。等新苗長大時，香會像竹棚爬滿的藤，帶著所有舊的、新的、兩界的味蔓延，把日子纏得越來越旺，越來越新，像幅永遠畫不完的畫。
夜風拂過竹棚，紅繩在月裡輕搖，像在哼首新的謠。畫裡的香和現實的香在新甕頂纏個綠茸茸的球，越滾越大。明天，該給新甕添把香瘤碎了——得讓新釀承著老味長，好接下這兩界香的接力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