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們心裡發虛，小聲提醒：“大人，要不……我們先撤？”
“反正也問到東西了，能跟上面代了。”
蘇文淵眼珠子一轉，又有了主意。
“那怎麼行！審不了侍衛，我們就去重新勘察案發現場！”
話音未落，他轉一溜煙跑了。
兵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大人慣用的逃跑藉口。
幾人匆匆對宋九月拱手行禮，連忙追了上去。
混之中，地上落下一本小冊子。
宋九月彎腰撿起，慢條斯理翻開，指腹輕輕劃過紙上細的字跡。
蘇文淵看似油無賴，查案倒是真有幾分本事。
死者傷口角度、出量、匕首深度，甚至地上痕濺方向，都一一標註清楚。
抬眼，目落在被綁在柱上的小侍衛上。
對方臉慘白，渾冷汗，卻依舊咬著牙，一副抵死不認的模樣。
“你以為不說，就沒有人知道？”
宋九月聲音清淡，卻帶著一讓人不過氣的迫。
小侍衛嚨滾，強裝鎮定：“人是我殺的，我嫉妒公主，我恨你……”
“恨我？”
宋九月輕笑一聲，將小冊子往桌上一丟。
“那名朝廷命，心口一刀準致命，發力乾脆，是常年殺人的老手。”
“宋家那位老族老，頸間掐痕寬大有力，指節突出，是習武多年之人才能留下。”
一步步走近，目如刀。
“你一個混進府沒多久的尋常侍衛，既沒有這般手，也沒有這般膽量。”
“你從一開始，就是別人推出來擋刀的棋子。”
小侍衛子一，眼神明顯慌。
“我沒有！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一人做事一人當？”
宋九月重複一遍，忽然轉，走向房門。
小侍衛心頭一鬆，以為要放棄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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