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初刻,太和殿。
金鐘三響,文武百魚貫而,依照品級分列丹陛兩側。
鎏金銅鶴吐出嫋嫋香菸,蟠龍柱上的金漆在晨中熠熠生輝,一切都與往日並無不同。
然而,當司禮監太監高喊“皇上駕到——”時,座上卻空無一人。
百面面相覷,低語聲如水般在殿中擴散。
“陛下今日……”
“許是昨日太后之事打擊過甚……”
“陳大人何在?”
陳九斤著紫蟒袍,腰懸玉帶,站在文佇列最前方。
他微蹙眉頭,抬眼向那空的龍椅。
按照昨晚與李重的約定,今日本該由他主持朝政,但李重至該面片刻,以示皇權仍在。
“王公公,”陳九斤側首問旁的司禮監掌印太監,“陛下可曾傳話?”
王公公了額角的細汗:“回陳大人,養心殿那邊……尚無訊息。奴才已派人去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百開始不安地挪腳步,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史臺幾位老臣已經皺起了眉頭——在這關鍵時刻,皇帝缺席早朝,難免會引發各種猜測。
陳九斤心中升起一不祥的預。
他回想起昨夜李重那句“朕需要靜一靜”,想起那平靜得過分的神,想起他代朝政時那種如釋重負的語氣……
“不好。”陳九斤心中暗一聲,正要親自往養心殿去,殿門外突然跌跌撞撞跑進來一個小太監。
正是小德子。
他滿頭大汗,衝到陳九斤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德子抖著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奉上,低聲說:“這是陛下留給大人的信。”
陳九斤接過信。他強心中驚濤,迅速拆開。
信紙上是李重清雋的字跡:
“陳公親啟:
重自知非治國之材,強居帝位,如履薄冰,如坐針氈。今見公懷天下,手段雷霆,可挽狂瀾於既倒,遂決意效仿古之堯舜,禪位於賢。
宮中道,乃前朝所,直通城外。重攜輕煙南下,遊歷江湖,此生不復返京。
朝中星火教眾,皆忠義之士,可用。太后餘黨名冊,已盡付公手,公勿留面,肅清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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