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松嫂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裡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冰冷：“好。什麼時候？”
“就今天下午。”田茂盤算著，“那小子剛出海，力都在遠，一時半會兒絕對回不來。午後村裡人大多歇晌或忙活，井邊人也。那小賤人習慣下午晚些時候去打水，準備做晚飯。咱們就那時候手。”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比如阿松嫂在哪裡風，田茂如何接近、如何手後迅速離開，以及萬一被撞見如何應對等等。
田茂越說越興，彷彿已經看到了玲奈在水中掙扎沉沒，陳九斤失魂落魄的樣子。
商議既定，田茂又在上胡了幾把，才心滿意足地溜出門去，準備先遠遠觀察一下陳九斤家和小野玲奈的靜。
阿松嫂一個人留在昏暗的裡屋，慢慢穿好服。
屋還殘留著混的氣息，的不適和心底那寒意織在一起。
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冷水，胡洗了把臉。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看著水中自己蒼白憔悴的倒影，咬了咬牙。
要怪，就怪那小賤人命不好，擋了別人的路。
……
午後，斜照，浦村籠罩在一片慵懶的寂靜中。
大多數漁民要麼在修補漁網、整理工，要麼在屋裡歇息。陳九斤的小屋門扉閉。
玲奈正在屋補陳九斤一件刮破的舊。
針線在靈巧的手指間穿梭，神專注。
昨夜和今晨的旖旎，在獨的午後沉澱為一種綿長的、浸潤到心底的安寧與甜。
時不時停下針線，向窗外海的方向，角噙著一溫的笑意，盤算著晚上做點什麼好吃的等他回來。
並未察覺，屋外不遠廢棄的矮牆後，一雙渾濁而鷙的眼睛，已經窺視了這間小屋許久。
田茂確認陳九斤的小船早已消失在東邊海面，而玲奈一直待在屋裡，心中大定。
他悄悄退走，去與在村中磨蹭了一上午、心神不定的阿松嫂會合。
“差不多了。”田茂低聲道，“我這就去井邊附近等著。你去老槐樹後面那塊石頭那兒蹲著，盯著從村口和那邊小路過來的人。記住，有靜就咳！”
阿松嫂點了點頭，轉走向村口老槐樹的方向。
田茂則繞了個圈子，裝作閒逛，慢慢踱向村子中央那口公用的老井。
井臺由大塊糙的青石砌，邊緣果然生滿了深綠的膩苔蘚。
井水幽深，映著上方一小片天空，著涼氣。他左右看看，午後時分，井邊果然空無一人，只有遠零星幾戶人家傳出約的說話聲。
他找了個靠近井臺、但又不易被直接看到的角落影裡蹲下，像一隻等待獵的癩蛤蟆，眼睛死死盯著通往陳九斤家和這邊的小路。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路上終於出現了那個纖細的、穿著舊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