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各軍已退回原防區。”馮亮在後稟報，“龍門關方向，趙暮雲增兵防守，約一萬，駐在華州。”
“他哪來的兵？”李金剛頭也不回。
“應是新募的。另外，西京在大力推行新農法，據說畝產可增三。”
“三”李金剛冷笑，“好大的口氣。”
但他心裡清楚，趙暮雲不是信口開河的人。
馬宗亮上前一步：“主公，我們的細作傳來訊息，趙暮雲在整軍、勸農之餘，還在大造軍。”
“西京城西新建了軍監，日夜爐火不熄。”
“造什麼？”
“主要是改進那種‘神機炮’，還有一種新火油做的燃燒瓶，據說遇水不滅，粘即燃。”
李金剛終於轉過，眼中閃過一霾。
火，這是他最忌憚趙暮雲的地方。
龍門關之戰時，那些會炸的炮子，給大奉軍造了慘重傷亡。
如果趙暮雲再弄出更可怕的東西
“我們的工匠呢？”他問。
“按主公吩咐，從江南、江東重金聘來了三十餘名匠人，正在研製火。但”
馬宗亮尤豫了一下，“進展緩慢。火藥配方容易得，但鑄炮工藝、炮彈製法，都是趙暮雲的不傳之秘。”
李金剛沉默片刻，忽然問：“楊超投降的事，確認了？”
“確認了。趙暮雲給他參議之職，讓他訓練劍南降卒。”
“好個趙暮雲”
李金剛喃喃，“打一掌給個甜棗，這手段馮亮。”
“臣在。”
“派使者去劍南，見楊巖。”
馮亮一愣：“主公的意思是？”
“告訴楊巖，他侄子降敵了，正在幫趙暮雲訓練軍隊，準備打劍南。”
李金剛角勾起一抹冷笑，“再告訴他，若他願意，我可以對他之前的罪既往不咎。”
“這楊巖會信嗎？”
“他信不信不重要。”
李金剛向西方，“重要的是，在他心裡種下一刺。楊超這顆棋子，趙暮雲能用，我也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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