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著青文士袍的中年男子走進書房。
“臣參見陛下。”瞿先生躬行禮，舉止從容。
“瞿先生免禮。”胤昭急切道，“先生可知，趙暮雲主力已西征？”
瞿先生點頭：“臣已知曉。不僅西征，李金剛也調兵遣將，準備夾擊西京。大戰在即。”
“那先生之前所言……”胤昭低聲音，“連絡和收買朝中不滿趙暮雲的大臣，時機可到了？”
瞿莊微笑：“正是時候。趙暮雲雖然暫時坐鎮西京，但他有可能去龍門關或者河東。”
“胤稷雖有能力，但畢竟年輕。關中那些世家大族，表面歸順，實則心中不服。只要陛下振臂一呼，必有人響應。”
胤昭眼中燃起希：“先生已有計劃？”
“有。”瞿莊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是臣這半年來收買、拉攏的朝臣名單，共三十七人。其中六部中有兩位，其餘皆是中層員。宮中侍衛統領，已有三人效忠陛下。”
胤昭接過名單，越看越驚。
他沒想到瞿莊暗中經營，竟已有了如此勢力。
“這些人……可靠嗎？”
“可靠。”瞿莊自通道，“臣握有他們的把柄，或許以重利，或脅以家人。他們已無退路，只能效忠陛下。”
胤昭深吸一口氣：“那先生認為，何時手最佳？”
“待李金剛大軍攻至龍門關，趙暮雲去河東，西京人心惶惶時。”
瞿莊眼中閃過冷，“那時胤稷必親赴龍門關督戰，西京城空虛。”
“陛下可借‘軍’之名出宮，連絡諸臣，一舉控制皇宮，釋出詔書，宣佈趙暮雲擅啟戰端、挾持天子之罪，奪其兵權。”
“若胤稷率軍回援……”
“他回不來。”瞿莊笑容更冷，“臣已安排人在龍門關製造事端，屆時林必請胤稷坐鎮。只要胤稷離開西京，城中便無人能阻陛下。”
胤昭心跳加速：“那……那趙暮雲聞訊率軍回師……”
“所以作要快。”
瞿莊低聲道，“陛下控制西京後，立即與李金剛和談，許他河東之地，換取他支援陛下復位。”
“屆時趙暮雲便是無之萍，要麼投降，要麼流亡。”
胤昭在書房中踱步，心激烈掙扎。
他知道這是而走險。
一旦失敗，便是萬劫不復。
但若功，他便能真正君臨天下，而不是做傀儡。
“陛下，機不可失。”瞿莊輕聲催促，“趙暮雲此人，看似寬厚，實則心狠。他如今用著陛下，是因為陛下還有用。待他一統天下，陛下……恐怕命難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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