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走出軍帳，著滿天星斗，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氣。
此戰若勝，隴右之危可解；若敗，西征軍將損失慘重，涼州必陷。
“郭兄弟，張嗎？”武尚志不知何時走到他邊。
郭笑了笑：“說不張是假的。但想想當年在朔州，咱們幾百人守城，還沒有重騎營，面對婁煩王數萬大軍都不怕，現在有一萬五千銳，怕什麼？”
武尚志也笑了：“是啊。大都督常說，狹路相逢勇者勝。此戰，我們必須勝。”
兩人並肩而立，向涼州方向。
那裡，火點點，是北狄大營的篝火。
明日，那裡將流河。
當夜，斷腸谷。
月如水，灑在兩側徒峭的山涯上。
谷中靜得出奇，連蟲鳴都聽不見——早被潛計程車兵驚走了。
柳毅站在一蔽的岩石後，用千里鏡觀察谷地。
這千里鏡是魯達按趙暮雲給的圖紙所制，雖簡陋，但能看清數里外的靜。
“炮位都佈置好了？”他問後的炮隊都尉。
“二十門炮，分置十個炮位，每個炮位兩門，間隔五十步，全部偽裝完畢。”百都尉低聲道，“炮彈各五十發，其中開花彈十發。”
柳毅點頭：“告訴炮手，沒有命令，就算刀架脖子上也不許。誰暴了位置，軍法從事。”
“是！”
另一邊，林遠的弓弩營佔據了更高的位置。
兩千弩手分五隊蔽，連弩在前，複合弓在後，二十架床弩則拆解運上山，正在組裝。
“床弩瞄準谷口和谷中開闊地。”林遠吩咐，“連弩負責近距覆蓋，複合弓中距拋。記住，要梯次擊，箭雨不能停。”
“統領放心，五段練了三個月，兄弟們閉著眼都能。”
奚勝的陌刀營則埋伏在谷口側的林中。
二千壯士半跪於地，陌刀在旁，在月下泛著幽冷的寒。
“此戰，是我們陌刀營重建以來的第一仗。”
奚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士兵心上，“大都督花了多銀子打造這些陌刀，你們心裡清楚。今日，要讓北狄人知道，什麼陌刀之下，人馬俱碎！”
二千壯士無聲握刀柄。
子夜時分，武尚志和郭率主力悄然出谷，繞道向北，涼州城東的一片丘陵地帶。
鐵甲反月，又被特意塗抹的泥灰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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