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這把老骨頭從嶺南到這裡來沒折騰掉，看來是天命也。”
趙暮雲心中湧起一暖流，連忙請範南上座：“能見得恩師平安歸來，暮雲如久旱逢甘霖！”
敘舊之後，趙暮雲毫不瞞，將朔州現狀、天下大勢、以及自己的抱負和盤托出。
“如今朝廷名存實亡，韃子肆，群雄並起。”
“暮雲在此積蓄力量，練強軍，他日掃寰宇，再造乾坤！”
“只是我這校尉府，都是草臺班子，現在四五個州的政務暫時還能應付。”
“可將來千頭萬緒，尤其政務、民生、人才選拔培養，非暮雲所長，正亟需如恩師這般大才主持大局！”
範南靜靜聽著，須沉良久，方才緩緩開口：
“我在嶺南也反省自，當初朔州之戰，是我剛愎自用，書生意氣。”
“如今太子和晉王爭奪正統，韃子和叛軍擾乾坤，天下各道紛紛割據，既然暮雲懷大志，小也為你做事，那老夫自當效力。”
“速則不達。當下之勢瞬息萬變，你雖手握利，潛於北疆，然基尚淺，名未彰，若驟然打出旗號自立，恐眾矢之的，四方皆來攻之。”
他話鋒一轉：“晉王胤曦，雖志大才疏，野心，然其畢竟乃皇室宗親，卻手持詔，佔據大義。”
“如今更據有河東與京畿富庶之地，兵多糧廣。暮云何不先假意奉其為正統？”
趙暮雲眉頭微蹙：“恩師之意是？”
“派人聯絡晉王，宣告你的平虜校尉府皆願遵晉王號令，共討國賊，助其就大業。”
“如此，一可借其名分，明正大發展自，免各方直接攻訐；二可伺機將整個河東道逐步納掌控，以為本；三可…借晉王之資源，養我之銳！”
範南眼中閃爍著老練的政客芒，“待時機，羽翼滿，晉王是取而代之，還是另立旗號，皆在你一念之間！”
趙暮雲聞言，不有些愕然。
沒想到像範南這種忠於朝廷的大臣，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看來他在嶺南想明白了許多事。
範南此計，確是老謀國之言，雖略顯憋屈，卻能將當前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時間和安穩的發展環境。
思索良久，趙暮雲猛地抬頭，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決斷：“恩師所言極是。暮雲教了，便依恩師之計！”
他當即下令：“傳訊韓忠，以平虜校尉府的名義，修書晉王，表示願聽調遣，共抗韃子。”
“另外先將那位蕭徹雲，禮送回晉去，也算我們的一份誠意。”
“至於胤瑤，還是讓留在朔州。”
唐延海一愣：“趙頭，若是蕭徹雲放回去，豈不是你還活著的訊息就大白於天下了。”
“晉王會幫我瞞著的，你放心。他應該曉得，我現在在暗對他更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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