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懋咧開:“趙將軍,這炮打得可真夠準的!”
趙暮雲目深邃,緩緩道:“非是炮準,乃是人心向背。火候…差不多了。”
他知道,徹底分化瓦解敵人的時機,正在這瀰漫的腥與仇恨中,悄然降臨。
狼峪大營,從未如此抑而暗流湧。
白日里那場虎頭蛇尾的攻城戰和狼狽的撤退,象一塊沉重的巨石在每個人心頭。
曹駿和劉蟠的營地局域,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結冰。
傷兵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與軍們抑的怒罵聲織在一起。
中軍大帳,燭火搖曳,映照著曹駿和劉蟠兩張鐵青而疲憊的臉。
“劉兄,你都看到了!”
曹駿猛地將頭盔摜在案几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指著自己甲冑上尚未完全乾涸的暗紅漬,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沙啞:“拓跋雄那狗賊,他就是要把我們往死裡整!”
“用我們弟兄的,去給他當炮灰!”
“今日若非那炮歪打正著,炸醒了老子,明天你我的腦袋,只怕也要被他拿去當功勞簿了!”
劉蟠沉默地坐著,手中攥著一個酒杯。
他比起格更顯急躁的曹駿,心思更為深沉,但此刻,那深沉也化為了刻骨的寒意。
“曹兄,事已至此,抱怨無益。拓跋雄經此一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此刻按兵不,只怕是在蘊釀更毒辣的計策,或許…就是要對我們下手,以絕後患。”
帳一片死寂,只有油燈燈芯偶爾開的噼啪聲。
兩人都明白,劉蟠的話絕非危言聳聽。
他們如今損兵折將,又公然違抗軍令,在拓跋雄眼中,已是失去了利用價值且充滿危險的刺頭。
“報——”
一名心腹親兵悄然帳,低聲音道,“兩位將軍,營外巡哨抓住一個形跡可疑之人,自稱是晉那邊來的商人,有要事需面見二位將軍。”
說著,遞上一枚小小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不易察覺的“沉”字印記。
曹劉二人對視一眼,心中俱是一震。
他們聽說過趙暮雲手下夜不收有個首領沉千。
“帶他進來,小心些,別讓拓跋雄的人看見。”
曹駿沉聲道。
片刻後,一個穿著普通商人服飾,面容幹的中年人被帶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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