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浪中，包含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包含著對強者的尊崇，更包含著對這位大都督夫人、烏丸納吉，由衷的認可與忠誠。
桓那雪聞聲，緩緩收回向夕的目，轉向眼前這群渾浴、卻目灼灼的將領。
並未立刻說話，而是利落地翻下馬，作矯健毫不顯子弱。
沉重的巨劍被單手提起，劍尖輕輕拄在地上，發出“鏗”的一聲輕響。
旁邊的兩個侍衛急忙上前，將的巨劍拿開一邊。
而桓那雪的目掃過林滲的臂膀，掠過奚勝幾乎站立不穩的形，看過李懋蒼白的臉，慕容春華疲憊的眼，以及固等人臉上的煙塵與汙。
那原本因殺戮而顯得銳利冰冷的眼神，漸漸和下來，深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容。
出未持劍的左手，虛扶一下林，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人心的力量：“林都督，諸位將軍，快快請起！此言太過鄭重，我愧不敢當。”
微微停頓，目再次掃過眾人，語氣誠懇而堅定：“守衛河東，匡扶胤室，乃我夫君之志，亦是我桓那雪分之事。”
“我不過是恰逢其會，盡了綿薄之力。”
“真正戰沙場，以之軀抵擋數倍之敵，死戰不退，方顯英雄本的，是林都督，是奚將軍、李將軍、慕容將軍、將軍，是不幸陣亡的杜將軍，是在場以及長眠於此的每一位河東兒郎！”
“你們，才是此戰真正的功臣，是河東的脊樑！”
的聲音不高，卻清淅地傳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這些話，是從趙暮雲上學來的，還是懷孕期間自己讀書所提升的，不得而知。
但沒有居功自傲，反而將最高的讚譽給予了這些戰至今的將士，這讓在場所有將領心中都湧起一暖流，眼框不有些發熱。
林是在奚川草原上首次見到這位烏丸納吉，當時僅僅還是什長的趙暮雲的妻子。
現如今，這位烏丸的公主在分娩之後不久就上戰場，率領族人來救援夏州，如何不讓人心生敬佩。
“諸位！”桓那雪的語氣愈發和，帶著一關切，“大家都辛苦了。林都督，都督，各位將軍，後面的事，就給你們了。”
“請夫人城稍歇！”
林和固齊聲道。
正在這時，徐雲龍和賀雲勝也大致安排好了後續步卒清理戰場、收攏俘虜等事宜，急匆匆趕來複命。
兩人看到平日裡在他們眼中已是高高在上的河東軍大將們，此刻竟如此躬敬甚至帶著幾分激地圍攏在桓那雪邊，口中稱謝，態度恭順，心中頓時湧起難以言喻的激與自豪。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慶幸與堅定。
能追隨這樣一位有勇有謀、更得軍心敬服的主人，他們這條落草招安之路，算是走對了！
日後前程，定然可期。
徐雲龍嗓門洪亮，上前一步，抱拳道：“夫人！林都督！戰場已初步清理，俘虜正在看押！”
賀雲勝也隨其後，聲音帶著興：“夫人神威！我等來遲一步，未能趕上最痛快的那陣衝殺，真是撼！”
桓那雪對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隨即又看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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