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兀朮雖被牽制,但北狄隨時可能從草原再調援軍。”
“我們若繼續在此僵持,待楊巖與西京那邊分出勝負,無論哪方得勢,我們都將為砧板上的魚。”
武尚志道:“大都督,咱們走永定河冰面直幽州北門,確是一步奇招。但風險極大——冰面是否堅實能過兵馬?”
“即便能過,幽州北面城牆雖不如南面高厚,但守軍豈會毫無防備?我軍長途奔襲,戰力能剩幾?”
“小五所慮極是。”趙暮雲點頭,卻不退,“正因風險極大,敵人才想不到。”
“我觀察多日,燕山雪大天寒,永定河冰封已近兩月,冰層厚達數尺,堪負重騎。至於幽州守軍”
他眼中閃過銳利的芒:“白日沉千所報,幽州正大量驅趕百姓上城,囤積火油,這恰恰說明守軍兵力已捉襟見肘。”
“北狄人守城,向來依靠的是騎兵機與野戰,守城本非所長。”
“如今幽州被圍,兀朮必調銳於南門應對楊巖主攻,北門防必然空虛!”
“可我軍若傾巢而出,落鷹澗營壘怎麼辦?”鍾猛皺眉道,“一旦被楊巖或北狄發現是空營,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我們的去向。”
“所以不能傾巢而出。”趙暮雲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三個位置,“留三千人,由你統領,虛設旌旗,每日照常炊煙升起,巡邏隊次不減,做出主力仍在的假象。”
“慕容春華、納木措、桓武你們三人騎兵在外圍游擊,襲擾任何試圖靠近探查的敵軍遊騎。”
“那出擊兵力所剩不多了啊!”唐延海計算道。
“四千!”趙暮雲道,“我親率你的斥候營、柳毅神機營、武尚志二千輕騎,以及郭的一千重騎進行這次襲!”
“此行目的不在強攻破城,而在出其不意,炸開城門,為楊巖開啟缺口。”
“炸開城門?”眾將齊齊一愣。
趙暮雲眼中閃過一冷:“落鷹澗一戰,神機營雖然用了不震天雷,但還有五百枚,原本是為落鷹澗防準備的。”
“此次奇襲,全部帶上。北門雖堅,但震天雷集中破之下,何門不破?”
武尚志倒吸一口涼氣:“大都督要將所有震天雷用於一次破?萬一”
“沒有萬一。”趙暮雲斬釘截鐵,“要麼一舉破門,要麼全軍覆沒。此戰沒有退路。”
帳陷短暫沉默。
這個計劃太大膽,太冒險,但仔細想來,卻又似乎是絕境中唯一可能的破局之法。
“末將願隨大都督前往!”郭第一個抱拳。
“我亦往!”唐延海、柳毅等人紛紛表態。
趙暮雲欣地點點頭,隨即神一肅:“既然如此,一刻鐘之後,出發!”
子夜時分,落鷹澗燈火寥寥,只有巡邏隊舉著火把在營壘間穿行,與往日無異。
但在營壘南側,被山涯影籠罩的出口,四千銳已悄然集結完畢。
與往常不同,這次行軍多了二十輛特製的雪橇車,車上滿載著用油布嚴包裹的震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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