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連夜趕回西京，查清楚阿福的事之後，第一時間就進了宮。
“陛下，那個阿福，臣查過了。他不是周夫人的遠房親戚，是周大人從外面找來的，專門為了混進趙王府，王爺的字跡。”
胤稷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周弘招了？”
李四搖搖頭：“這個就不清楚了，臣想著先稟報陛下，由陛下定奪。”
胤稷站起，走到窗前，著窗外的夜。
良久，他忽然問：“李四，你覺得，周弘是主謀嗎？”
李四愣了愣，斟酌著道：“臣不敢妄言。”
“但臣覺得，周弘大人主謀，他沒必要把阿福安排周夫人介紹的人，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查到自己頭上嗎？”
胤稷轉過，看著他，目深邃：“你的意思是，周弘也是被人利用的？”
李四叩首：“臣只是覺得，這件事，越來越複雜了。”
胤稷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對陳洪道：“傳朕旨意，提審周弘。朕要親自問他。”
天牢深，冷溼。
周弘蜷在角落裡，衫襤縷，滿臉胡茬，早已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來人，眼中閃過驚恐，旋即又變絕。
胤稷站在牢門外，看著他。
“周卿，朕來看你了。”
周弘掙扎著爬起來，跪伏在地，聲音沙啞：“罪臣叩見陛下。”
胤稷沒有讓他起來，只是問：“周卿，朕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
周弘叩首：“罪臣不敢有半句假話。”
胤稷道：“那個阿福，是你安排進趙王府的？”
周弘子一震，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陛下，罪臣”
胤稷打斷他：“朕只問你是不是。”
周弘張了張，終於道：“是。是罪臣安排的。”
胤稷目一冷：“為什麼？”
周弘伏在地上，渾鬥：“罪臣罪臣只是想盯著趙王。陛下讓罪臣盯著他，罪臣就就想著，派個人進去，能知道他在府裡做什麼。”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裡，有冷意，也有失。
“周卿，朕讓你盯著他，是讓你看著他有沒有不軌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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