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政事堂。
新帝登基的喜慶還未散去,四方的軍就如雪片般飛來。
胤稷端坐主位,趙暮雲坐右排首座,裴倫、範南、周弘等重臣分列兩側,每個人的臉都凝重如鐵。
“陛下,大將軍,昨夜收到八百里加急。”
兵部尚書裴倫率先開口,聲音沉重,“龍門關急報,李虎發總攻,一日之發起十七次衝鋒,關牆三破損。”
“林都督雖勉力守住,但傷亡已達三千之數,箭矢滾木消耗過半。”
他頓了頓,繼續道:“林將軍請求增援,否則照這樣消耗下去,李虎極有可能攻下龍門關。”
胤稷眉頭鎖:“朕之前帶了三千兵馬去增援,西京現在能調的兵力應該沒有多了吧!”
裴倫看向趙暮雲。
趙暮雲緩緩道:“西京軍五千,需要拱衛京師,是不能的。而現在能調的機兵力,只有韓忠的河東,但河東那邊也不容樂觀。”
“河東也有戰事了?”胤稷追問。
“嗯。”趙暮雲緩緩道,“臣在河東的時候,指揮失誤,支援田慶主出擊,結果部將李懋重傷,損失騎兵四百餘。”
“另外,在臣接到資訊回西京的時候,雲州外白草灘出現大量韃子騎兵。
“韓忠把河東能用的兵馬帶去雲州支援田慶。因此河東不可能調出一兵一卒了。”
“什麼?”胤稷霍然起,“雲州也出現韃子騎兵,要是幽州和河北也有異,那大胤豈不是都是戰火?”
趙暮雲面平靜:“如果龍門關僵持,李金剛肯定會有所行的。他之所以還不敢幽州和河北,估計還是怕韃子再來!”
“那現在怎麼辦?”胤稷急道,“雲州若失,北狄鐵騎可直下河東,威脅關中腹地!”
“還有。”裴倫補充道,“劍南楊巖那邊,雖然龐清還在西京,但探子來報,楊巖近日頻繁調兵馬,似有異。其侄楊超的況,他顯然已經知曉,恐怕”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楊巖雖然派人來講和求依附,但他到底怎麼想的,不得而知。
如果他一旦弄明白他拋棄楊超進劍南是一場誤會,會不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楊超。
自從楊超投了大胤,寫了平劍南策,將三千劍南山地降兵歸心之外,就主請纓去夏州和延州那邊擔任地方了。
一時間,政事堂寂靜無聲。
龍門關告急,河東無兵可派,劍南曖昧不清,藍田關外牛德進部雖然挫,但沒有退去
剛登基就遇到如此頭疼的事,胤稷頹然坐下,喃喃道:“朕這才登基三日”
“陛下勿憂。”趙暮雲聲音沉穩如常,“局勢雖危,危中確有戰機!”
他站起,走到懸掛的巨大地圖前,手指點在西京位置。
“諸位請看,我軍看似四面敵,實則敵人亦各自為戰,難以協同。”
“韃子與李金剛剛打完一戰,自然尿不到一塊;李虎與牛德進兩軍一主一副,看似鉗形進攻西京,但相隔千里,報滯後,難以協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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