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二。
雪停了，天上出了太。
明，天空如水洗過一般的藍。
從承天門到太和殿，道兩側站滿了軍士兵，甲冑鮮明，刀槍如林。
今日，是晉王胤稷登基的日子。
殿，胤稷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在鏡前由侍整理冠。
鏡中之人面容肅穆，眼神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不易察覺的張。
“殿下不，陛下，”太監陳洪小心更正稱呼，“吉時將至，該起駕往太廟告祭了。”
胤稷深吸一口氣，問道：“大都督何在？”
“大都督已在太廟等候。文武百俱已到齊。”
胤稷點頭，轉走出殿門。
殿外，儀仗早已列隊。
九龍曲柄黃羅傘蓋、金瓜鉞斧、旌旗幡幢，在火把映照下熠熠生輝。這是帝王之尊的威儀，也是在肩上的重擔。
“起駕——”司禮太監高唱。
鑾駕緩緩而行，穿過一道道宮門。
每過一門，兩側侍衛皆跪拜高呼：“萬歲！”
聲音在宮牆間迴盪，傳胤稷耳中，讓他心跳加速。
這不是夢。
他真的要從晉王，變大胤的天子了。
太廟前，趙暮雲一紫袍金帶，站在百最前。
他後，裴倫、範南、周弘等重臣依次肅立。
更遠，在京的文武百，無不屏息以待。
鑾駕至，胤稷下轎。
趙暮雲率先跪拜：“臣等恭迎陛下！”
“恭迎陛下！”數千人齊聲高呼，聲震九霄。
胤稷手虛扶：“眾卿平。”
他的目與趙暮雲相一瞬。
師徒二人眼神複雜——有欣，有期許，也有權力接時天然的微妙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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