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是漢高祖，師父也不是韓信。”胤稷喃喃自語。
這是趙暮雲跟他說過的一些另外一個時空的歷史典故。
他召來太監：“傳旨給鍾猛，除了明面上的旨意，再加一條：切關注大將軍向，若有異常即刻報。”
“是。”
太監退下後，胤稷走到窗前，向東南方向。
雪又開始下了。
當夜，子時。
鄧州城南門悄然開啟，一支支隊伍在夜掩護下出城。
蕭徹雲率三千輕騎先行，馬蹄裹布，人銜枚，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楊超的一千百步卒隨其後。
張韜悉地理，在前引路。
隨後，又一個都尉帶著八百疑兵最後出發。
他們攜帶了大量旌旗、鼓角，還有幾十輛裝滿柴草的大車——這些是用來製造煙塵的。
趙暮雲站在城樓上，目送隊伍遠去。
“大將軍，都安排好了。”陳楷來到邊。
“京城那邊有訊息嗎？”
“範副指揮使傳來信，李金剛已命李豹從河北撤軍，回援京城。但熊大用那邊似乎有變故。”
趙暮雲眉頭一皺：“什麼變故？”
“熊大用要求朝廷先封他為河北王，才肯舉兵。”陳楷低聲道，“他說，沒有王爵，難以服眾。”
“胃口倒是不小。”趙暮雲冷笑，“告訴韓忠，讓他給熊大用傳句話：王爵可以給，但要看他能拿下多地盤。拿下幽州，朝廷就封他為河北王。”
“若他拿不下呢？”
“拿不下？”趙暮雲眼中閃過寒，“那他就沒資格談條件。世之中，實力才是道理。”
陳楷心中一凜：“屬下明白。”
“雲州那邊呢？”
“田慶將軍大發神威，在大青山要塞連續擊退北狄三次進攻，斬首一千。韓節度使也已經排兵佈陣，分兵兩萬東進，目前已到壺關。”
“好。”趙暮雲點頭，“告訴韓忠，不要急著與李豹決戰。拖住他，牽制他，讓他不能全力回援京城。至於熊大用再給他加把火。”
“如何加火？”
趙暮雲附耳低語幾句，陳楷眼睛逐漸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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