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尚志領命而去。
帳中又只剩趙暮雲一人。
他走到案前，攤開一張白紙，提筆寫下幾行字，封信囊：“陳楷。”
這位夜不收都尉悄無聲息地出現。
他已經從京城回來，帶回了很多重要的報。
范冰冰暗中拉攏了不奉朝員和中低層將領。
“把這封信，送到京城城中，給冰冰姑娘。”趙暮雲將信遞給他，“告訴他，大戰一即發，和城中的夜不收伺機行事。”
陳楷心中一凜，雙手接過信：“屬下必親手送到。”
“還有，”趙暮雲住他，“讓我們在奉軍中的暗子做好準備。大戰一起，便在軍中散佈謠言：就說李金剛已棄城而逃，馬宗亮是要用他們的命為自己斷後。”
“是！”
陳楷離去後，趙暮雲獨自走出大帳。
春夜微寒，星河璀燦。
他仰頭天，忽然想起一句話：“天象昭昭，人心茫茫。為將者，既要看懂天上的星，更要看懂地上的人。”
明日，這洢水川上，要死多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一戰必須贏。
為了戰死的同袍，為了流離的百姓，為了這個瘡痍的天下。
更是為了不枉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
“大將軍，該歇息了。”親兵統領李四輕聲提醒。
趙暮雲搖頭：“睡不著。你去把沒藏訛龐來。”
不多時，沒藏訛龐匆匆趕到，甲冑未解，顯然也在備戰。
“沒藏將軍，張嗎？”趙暮雲問。
沒藏訛龐老實點頭：“有點。從未打過這麼大的仗”
“草原上，打過最大的仗是多人？”
“最多五千對八千。”沒藏訛龐回憶，“那還是三年前，和野利榮爭草場。”
“明天，是九萬對二十萬。”趙暮雲淡淡道，“怕嗎？”
沒藏訛龐沉默片刻，忽然抬頭：“怕。但更興。武將軍說，這一戰若勝，党項男兒就能堂堂正正做人了。為了這個，死也值。”
趙暮雲看著這個年輕人眼中燃燒的火焰，彷彿看到了三年前還是小兵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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