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看見了。”陳奎開口，“胤軍中軍大旗下，那著銀甲、始終未退一步者，應該就是趙暮雲。”
“他親自坐鎮中軍……”馬宗亮喃喃道，“難怪胤軍士氣如此之盛。”
他走回帥案，重新握住佩刀：
“傳令三軍：今夜全軍戒備，加派三倍哨探，謹防胤軍夜襲。重傷者後送十里外營地，輕傷者就地醫治。各營清點兵箭矢，缺者補足。”
“是！”
“另，”馬宗亮補充，“宰殺三百頭羊，讓將士們吃頓熱飯。告訴士卒們，今日只是初戰小挫，我軍主力尚存十六萬，數倍於敵。明日再戰，必雪前恥！”
眾將領命而去。
帳中只剩下馬宗亮和李彪二人。
馬宗亮長嘆一聲，臉上方才的強神褪去，出疲憊：“李彪，今日之敗，我當負全責。”
“大帥……”
“我確實輕敵了。”馬宗亮苦笑，“我們人數居多，且陣型穩固，本以為優勢在我！”
李彪沉默片刻，道：“大帥無需自責，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我們雖然一敗，但也殲敵一萬。”
“並且趙暮雲的陌刀營和重灌騎兵已經了上來。”
“是啊。”馬宗亮向帳外漸暗的天，“但是，他的神機營今日卻沒有用，甚至一個震天雷都沒有放，看來他也留了一手。”
兩人一時無言。
良久，李彪道：“大帥，不管怎麼樣，明日只要我們佈局得當，未必不能扳回一局。”
“重點提防他的火。當初與韃子作戰的時候，他就用火以勝多。”
“為了贏，他應該不會吝嗇用在我們上。”
“他的火有限，打完從西京補給過來千里迢迢，我們咬牙也要住。”
“大帥所言極是”
與此同時，南岸胤軍營中，趙暮雲也在部署。
他召集眾將，指著地圖上洢水上游一：“馬宗亮今日新敗，必料我乘勝追擊。若我是他，當在此設伏。”
武尚志眼睛一亮：“大將軍是說，奉軍明日會我們渡河？”
“不是明日，是後日。”趙暮雲道，“馬宗亮需要時間重整士氣。但他拖不起——李金剛更拖不起。所以最多休整一日。”
蕭徹雲肩頭裹著繃帶，仍堅持與會：“那我們該如何應對？”
趙暮雲微微一笑：“將計就計。”
他手指劃過地圖：“明日，我們做出渡河強攻的姿態，但只以小部隊試探。主力暗中向上游移，查詢新的渡河點。同時，放出風聲，說我們俘虜了奉軍重要人，要求換俘虜。”
奚勝不解：“大將軍，我們俘虜的多是普通士卒，哪有什麼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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