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大胤的大軍打回來了？
這些俘虜被關在暗不見天日的牢裡，哪裡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等待他們的到底是什麼，只有明天才能知曉。
夜幕籠罩下，暗流湧。
戶部尚書崔勉府室。
燭火在不風的石室中跳躍，將五張神各異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銅壺滴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淅，一滴，又一滴，象是催命的鼓點。
“子時手，時間太了。”
林軍副統領王珂眉頭鎖，手指無意識挲著刀柄上的纏繩，“南門守衛中，至有三名都尉是張邯的死忠。要控制南門，必須先把這些人調開或解決。”
崔勉眼中閃過厲：“那就解決。王統領，你手下有多可靠的人？”
“直屬親兵三百，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兄弟。”王珂頓了頓，“但要對付張邯的三千嫡系，還遠遠不夠。”
城防司指揮使趙誠接話：“城防司有兩千差役，雖然戰力不如林軍，但控制街道、維持秩序綽綽有餘。”
“關鍵是皇宮——宮牆高厚，四門閉，若張邯固守不出，我們本進不去。”
馮亮看向一直沉默的軍東門校尉劉威：“劉校尉，東門如何？”
劉威年約三十，面龐黝黑，是典型的行伍漢子。
他沉聲道：“東門守軍八百，其中五百是我的舊部。但另外三百是張邯三個月前安進來的，為首的校尉陳武，是張邯的外甥。”
“陳武……”崔勉眯起眼睛，“此人好酒，尤好‘醉仙樓’的二十年兒紅。今夜戍時，你請他喝酒，酒裡下藥。”
“下藥？”劉威一愣，“崔尚書，這……”
“非常之時，用非常手段。”崔勉語氣決絕，“難道你要等到子時，帶著五百人去打八百人？”
劉威咬牙：“好！戍時我請他到營房喝酒。但藥從何來？”
崔勉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輕輕放在桌上。
瓷瓶是青花釉，瓶細長，在燭下泛著幽冷的。
“這是‘神仙倒’，無無味。三杯下肚，能讓人昏睡六個時辰，醒來後只道是醉酒。”
崔勉緩緩道，“記住，必須親眼看著他喝下，至要三杯。”
劉威接過瓷瓶，手心沁出冷汗。
他在戰場上殺過不人，但用這種手段對付同袍，還是第一次。
馮亮輕嘆：“事到如今，已無退路。諸位，則榮華富貴，敗則九族誅滅。同心協力，共渡難關。”
五人再次將手疊在一起。這一次，每隻手都在微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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