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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有些糙，是常年握劍拉弓留下的繭，在細膩的皮上，帶來一陣戰慄。
“冰冰，”他第一次的名字，不再是職，“我知道你的心意，若蘭也跟我說過。這幾年，辛苦你了。”
簡單幾句話，讓范冰冰的淚水再次決堤。
“我趙暮雲此生，早已許給這江山社稷，許給天下黎民。”
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前路漫漫，依然兇險莫測，或許終我一生，都難有尋常人的安寧日子。”
“這樣的路，崎嶇坎坷，刀劍影，你真的願意一直跟著走嗎？”
范冰冰用力點頭，哽咽道：“願意！只要能跟著大將軍，刀山火海，幽冥黃泉，冰冰都願意去！”
看著眼中不容置疑的堅定，趙暮雲心中最後一顧慮消散了。
他俯，輕輕吻去臉上的淚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
“那便跟著吧。”他在耳邊低語，“從今往後，你不再只是夜不收指揮使范冰冰。你也是我趙暮雲的人。”
范冰冰渾一震，巨大的喜悅和難以置信瞬間淹沒了。
抓住他的袖，彷彿抓住了一生的依靠。
這一夜，書房的燈，亮到了很晚。
不同於之前的公務商議，而是低語呢喃，是兩顆靈魂，在世之中，終於找到彼此依偎的港灣。
窗外，微風依舊，但那株梨花，卻在月下悄然綻放了更多花苞，幽香愈濃。
數日後，京城大將軍行在，白虎堂。
此原是馬宗亮的議事廳，如今了趙暮雲理軍務要政的核心所在。
為了避嫌，趙暮雲堅決不去李金剛的大殿辦公。
堂寬敞肅穆，巨大的北疆及中原地圖懸掛正中，兩側兵架上陳列著刀劍斧鉞，雖未出鞘，卻自有一凜然之氣。
趙暮雲端坐主位，下方左右分列著此番平定京城的主要將領和幕僚：
武尚志、郭、慕容春華、桓武、納木措、沒藏訛龐、林遠、柳毅、奚勝、韓方、李懋、劉奇、張韜等。
范冰冰換回了夜不收的黑勁裝，安靜地立在趙暮雲後側方的影裡，神已恢復平素的冷靜，只是偶爾向主位的目，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和。
“諸位，”趙暮雲開門見山，聲音在空曠的堂迴響，“京城已定，然天下未靖。山東、淮南、荊襄等地雖傳檄而定，但基未穩；劍南初附，需能臣鎮；北狄虎視，東南”
他微微一頓，想到了派往江南的蕭徹雲軍報中提及的倭寇憂，暫時按下未提，“百廢待興，任重道遠。今日召集諸位，便是要議定後續方略，安定大局。”
他目掃過眾人：“首先，是中原腹地的人事安排。西京陛下已有旨意到來。”
所有人神一振，凝神細聽。
“張韜。”趙暮雲看向這個原大胤的河南節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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