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不算盛,但氣氛融洽。
征戰三年,眾人心中慨萬千。
席間,趙暮雲宣佈了最終決定:七月初六,大軍啟程,返回西京。
訊息很快傳遍各營。
儘管早有預料,但正式命令下達,依舊讓思鄉心切的將士們歡欣鼓舞。
軍營中開始瀰漫起一種歸家的急切與喜悅。
然而,七月初三,一封來自西京、由皇帝胤稷親筆所書的旨,由宮廷侍快馬送至趙暮雲手中。
室之中,燭火搖曳。
趙暮雲展開旨,悉的字跡映眼簾。
前半部分是對他收復京城、提出遷都良策的褒獎與欣,言辭懇切,兄友之流於筆端。但後半部分,筆鋒一轉:
“然,國事繁雜,軍政尤重。自大將軍離京征討李逆,已歷四月有餘。”
“朕雖勉力維持,然六部諸務,非大將軍坐鎮不可,終覺滯。”
“北狄向,東南憂,西南初定,千頭萬緒,皆需師父回京主持大局。”
“朕知師父巡閱中原,安定地方,此誠老謀國之道。然中樞乃天下本,不可久虛。”
“懇請師父以社稷為重,早日班師回朝,行攝政王之權,總攬軍政,使朕得專心理政,則天下幸甚,祖宗幸甚”
字裡行間,著年輕皇帝的依賴、期盼,還有一不易察覺的、高位卻難以完全掌控局面的焦慮。
胤稷需要他回去,不僅僅是需要一位統帥,更需要一位能鎮住朝堂、協調各方、決策軍國大事的“攝政王”。
趙暮雲放下旨,沉默良久。
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寒風湧,吹他額前幾縷髮。
遠軍營傳來將士練的號子聲,那是歸鄉前的最後一次整訓。
他理解胤稷的力。
西京朝廷,晉王舊臣、新進僚、各方勢力織,皇帝又年輕,許多事確實需要他去坐鎮。
而且,離開西京四個多月,他也該回去了。
將士思歸,他自己又何嘗不掛念西京的一切?
那裡有他悉的王府,有追隨他多年的老部屬,有他傾注心重建的軍政系,以及妻兒。
更重要的是,如今天下,表面定,實則暗流洶湧。
遷都、剿殘餘、防備北狄、應對東南可能出現的倭患
這些大事,確實需要在朝廷層面統籌規劃,而非他一人在外奔波所能完全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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