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侍郎氣得渾發抖,“勾結倭奴,屠戮同胞,焚掠州縣,此獠不除,天理難容!”
“松江府乃東南財賦重地,竟遭此浩劫!府庫被焚,百姓被擄,這這損失如何彌補?”
戶部侍郎臉發白,彷彿已經看到了國庫再次吃的窘境。
“當務之急是派兵!速派大軍剿滅!”有武將出列喊道,“請陛下立刻下旨,調關中銳,踏平閩地,剿滅倭寇!”
“調兵?說得輕巧!”立刻有文臣反駁,“關中銳剛剛經歷大戰,亟待休整。且遠征東南,錢糧何出?漕運未暢,糧草如何轉運?”
“南方水網縱橫,北方將士如何適應?倭寇有海船,來去無蹤,大軍勞師遠征,若賊寇避而不戰,飄忽海上,如何應對?豈不是空耗國力!”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倭寇肆沿海不?今日是松江,明日可能就是嘉興、杭州!難道要等到賊寇打到金陵城下?”
“自然要剿!但需謀劃周全!倉促出兵,乃取敗之道!”
朝堂上再次吵一團。
主戰派與持重派爭論不休,夾雜著軍費開支的憂慮,鬨鬨如同市集。
胤稷高坐龍椅,面沉靜,但握著扶手的指節微微泛白。
他登基以來,經歷了不風波,但如此嚴峻的外患,還是第一次直接面對。
倭寇的殘暴,東南的危局,都讓他到一種沉甸甸的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更不能。
他的目掃過下方,裴倫、範南等人面凝重,低聲商議;周弘等老臣滿臉憂;一些年輕員則顯得義憤填膺卻又束手無策。
“肅靜!”司禮太監陳洪尖聲喝道。
殿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都投向皇帝。
胤稷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倭寇肆,屠我子民,掠我財貨,此乃國仇,亦乃朕之恥辱!剿,是一定要剿的。但如何剿,需有萬全之策。”
他看向兵部尚書裴倫:“裴卿,大將軍奏中所陳五條方略,兵部議得如何?”
裴倫出列,手持笏板:“回陛下,臣等已詳細議過。大將軍所慮周詳,臣等大贊同。”
“已擬旨:一,令河南淮南山東荊襄兵馬總督武尚志、副將鍾猛,即刻加強大江防線及沿海要地戒備,並著手勘察港口,籌備水師事宜;”
“二,令淮南鎮守使蕭徹雲,固守現有防線,伺機反擊,務必阻止賊寇北上;”
“三,從神策軍、金吾衛及京畿駐軍中,調三萬銳,火速東進,武尚志節度,會同剿賊;”
“四,命工部、戶部、兵部有司,即刻籌措木料、錢糧,招募工匠水手,於江寧(金陵)、杭州、明州(寧波)三設立船廠,趕造戰艦,重建水師;”
“五,敕令沿海州縣嚴加戒備,實行保甲,烽燧傳警。”
這份安排,基本採納了趙暮雲的建議,並化了人選和措施。
胤稷點頭:“可。即刻下發。另,傳旨劍南、荊湖、江西諸道,嚴注意轄區向,謹防陳逆或倭寇流竄,或有宵小趁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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