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錢糧方面,”範南面難,“王爺,東征軍、應急水師、三大船廠、遷都工程、北疆防務各手,戶部庫銀如流水般出去。”
“加徵‘平倭捐’反響不一,富商巨賈多持觀,普通百姓實已不堪重負。”
“漕運雖加疏通,但運力有限。臣恐恐難長久支撐多線開支。”
這是一個現實而嚴峻的問題。
打仗就是打錢糧,沒有充足的補給,再妙的戰略也是空談。
工部尚書黃常道:“遷都幽州,勘察人員已出發,然初步估算,即便利用舊宮基址擴建,築城、修路、疏通漕渠,所費亦以千萬計。”
“工期迫,若與東南戰事同時進行,工匠、役夫、木石料,皆恐不敷分配。”
堂陷短暫沉默。
一邊是迫在眉睫的東南戰事,關乎帝國財賦重地和萬千百姓命;一邊是關乎國本的長遠大計——遷都幽州,鞏固北疆。
孰輕孰重?
如何平衡?
趙暮雲手指輕叩椅背,沉思片刻,緩緩道:“東南戰事,關乎朝廷威信與東南半壁安危,必須優先保障。遷都之事,勢在必行,但可稍作調整。”
他看向周弘:“周尚書,遷都工程,分步進行。第一期,集中力量擴建幽州宮室核心區、加固城牆、修繕署,確保陛下及中樞機構可如期北遷即可。”
“至於外城、漕渠等輔助工程,可延後至東南戰事平息、財力稍裕後再行續建。”
“工匠役夫,優先保障船廠和東南軍需資運輸,幽州方面,可多用本地及北方民夫,並調部分退役老兵參與,以工代賑,亦可鞏固邊防。”
黃常沉:“如此工期或要延長,且北地嚴寒,冬季難以施工”
“那就做好規劃,充分利用夏秋冬三季。”趙暮雲決斷道,“非常時期,需有非常之法。陛下那裡,本王自會陳。”
他又看向範南:“範尚書,錢糧之事,開源節流並舉。開源方面,第一,以王府及樞院名義,發行‘平倭國債’,面向全國紳商賈,許以略高於市息的回報,分期償還,以鹽茶煙煤專賣權或未來船廠部分收益為抵押。”
“第二,嚴查東南沿海與倭寇、陳友海有走私貿易往來的商,抄沒其家產,充作軍資。”
“第三,命江寧、杭州織造衙門加大綢、瓷等外銷產生產,過安全渠道換取銀錢或軍需資。”
“節流方面,宮中用度、百俸祿,皆削減三,直至東南平定。本王與陛下率先垂範。”
發行國債?
抄沒通敵商家產?
削減俸祿?
眾人聞言,神各異。
這些措施可謂大刀闊斧,尤其是發行國債和削減俸祿,必將不人的利益。
裴倫擔憂道:“王爺,國債之事,前朝未有先例,恐商賈疑慮,認購不踴。削減百俸祿,恐引朝野非議”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策。”趙暮雲語氣堅定,“東南若失,江山盪,復巢之下無完卵?此中利害,昭告天下,明理者自會知曉。至於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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