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應躬：“臣只是盡人臣本分。陛下，帝王之路，註定孤獨。”
“可以信人，不可全信；可以用人，不可不防。此乃…為君之道。”
議持續到深夜。
當胤稷回到寢宮時，已是子時。
他站在窗前，著趙王府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師父，朕知道你是忠臣。
但朕是皇帝，朕要對這個國家負責。
有些路，朕必須自己走。
十月初八，九州島，島津家。
陸九淵跪坐在草蓆上，面前是一張矮几，几上放著茶。
他已經換上了東瀛武士的服飾——深藍小袖，外罩陣羽織，腰間佩著太刀。
若不細看，完全就是個東瀛浪人。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島津義弘。
這位獨眼大名此刻也穿著便服，正在專心點茶。
茶筅在茶碗中旋轉，發出沙沙的輕響。
良久，島津義弘將茶碗推向陸九淵：“請。”
陸九淵雙手接過，按照東瀛茶道的禮儀，轉三下，分三口喝完，將碗輕輕放下：“好茶。”
“這是從京都帶來的抹茶。”島津義弘自己也喝了一口，“陸先生在大胤，應該喝慣了吧茶吧？”
“是。但鄉隨俗。”陸九淵平靜道，“況且，茶道講究‘和敬清寂’，在哪裡喝，都是一樣的。”
島津義弘獨眼中閃過一讚賞：“陸先生不僅通我邦語言，連茶道也如此稔。若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你是大胤人。”
“天下之大，何不可為家？”陸九淵淡淡道，“就象島津大人，不也經常說‘武士之道，天下布武’嗎？”
島津義弘大笑：“說得好！那麼陸先生，我們直說吧——你代表大胤來找我，想要什麼？又能給我什麼？”
陸九淵坐直：“大胤想要石見銀礦。作為換，大胤可以幫助島津家統一九州。”
“統一九州？”島津義弘眯起獨眼，“口氣不小。大胤現在自顧不暇，還有餘力幫我？”
“大胤水師在慶良間大敗佛郎機艦隊，此戰島津大人應該已經知道。”
陸九淵道，“這證明大胤有足夠的海上力量。而只要控制了石見銀礦，大胤的財力將更加雄厚。”
“屆時，提供一些火炮、戰船給盟友，並非難事。”
“那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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