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們撤出石見，否則就殺了張忠，還要把大胤與島津結盟的事，捅給大家和佛郎機人。”
陸九淵沉默良久，緩緩道：“陳默，你安排一下營救張忠的計劃。無論如何，要救出來。”
“可是陸司尉，那裡是龍潭虎”
“正因為是龍潭虎，才要去。”陸九淵眼中閃過決絕，“我們不能拋棄任何一個弟兄。而且這也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
“風魔裡的忍者，不可能無緣無故與我們為敵。”
陸九淵分析，“他們背後，一定有人指使。我們要查出來，是誰在攪渾水。這個人，可能比大家、佛郎機人更危險。”
陳默明白了：“屬下這就去準備。”
“小心。”陸九淵拍拍他肩膀。
“是！”
夜中，十來個黑影悄然離開島津家本陣，向石見方向潛去。
而在他們後，一雙眼睛在暗閃爍。
那人穿黑，臉蒙黑巾，正是風魔裡的上忍——風魔小太郎。
“大胤人果然重義。”他低聲自語，“那就用這個義，埋葬你們吧。”
他形一閃，消失在夜中。
金陵，靖海都督府夜不收的衙門。
邵方坐在審訊室裡，面前是被俘的琉球細。
這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皮黝黑，手掌糙，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人。
“李四海，福建泉州人，三年前被佛郎機人收買，潛伏琉球。”
邵方念著卷宗，“慶良間海戰前，你向佛郎機艦隊傳遞了大胤水師的部署報。戰後，你又試圖將《那霸條約》容送出去。我說的可對？”
李四海低頭不語。
“你有個老母親在泉州，還有個七歲的兒子。”
邵方繼續道，“佛郎機人答應你，事之後，送你們全家去南洋，給你一千兩銀子。對嗎？”
李四海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恐懼：“你們你們把我娘和孩子怎麼了？”
“他們很好。”邵方淡淡道，“夜不收找到他們時，你娘正在病中，是你兒子跪在醫館門口求郎中施救。”
“我們請了最好的大夫，現在你娘已經能下床了。”
他推過一張紙，上面是泉州夜不收的彙報，還有一張素描：一個老婦人和一個男孩，在院子裡曬太。
李四海看著素描，眼淚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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