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讓他知道，故意留下這封信，故意挑釁。
這是告訴他——白羊部的網，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當沈千聞訊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邵方站在空的屋裡，手裡攥著一團信紙，臉鐵青。
“跑了？”
“跑了。”邵方咬著牙，把信紙遞過去，“而且跑之前還在挑釁。”
沈千接過信看完，沉默片刻：“他是故意的。故意讓你追，讓你急，讓你自陣腳。”
“我知道。”邵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他不知道的是——‘海東青’已經潛了滄州中樞。他這一跑，正好給我們帶路。”
沈千眼睛一亮：“你是說”
“傳令。”邵方轉，大步往外走，“讓滄州那邊的人嚴監視青雲客棧，周琛一到，立刻報信。這次，我要連拔起！”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那張空的床鋪。
周琛，你不是說滄州見嗎？
好。
那就滄州見。
看我能不能把你白羊部在滄州的報網，連拔起！
十一月十二日，西京皇宮。
胤稷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奏報。
是從幽州來的八百里加急，趙暮雲看完之後，整理了一下，然後轉給胤稷。
拆開，看完之後，胤稷沉默了許久。
“陛下？”陳洪小心翼翼端上茶來，“可是邊關有事？”
胤稷搖搖頭，又點點頭。
“車騎將軍，燕雲道節度使韓忠在幽州，做了一件大事。”他把趙暮雲的奏摺遞給陳洪，“你看看。”
陳洪接過，迅速掃了一眼，臉微變：“韓忠兀朮殺白羊部使者？他這是要兀朮與白羊部決裂啊。可萬一兀朮看穿了”
“他不會看穿的。”胤稷站起，走到窗前，“就算看穿了，他也別無選擇。”
“草原白災，殍遍野，他不低頭，他的族人就得死。韓忠算準了這一點。”
陳洪不敢接話。
胤稷沉默片刻，忽然問：“陳洪，你說朕這個皇帝，當得怎麼樣？”
陳洪嚇了一跳，撲通跪地：“陛下何出此言？陛下登基以來，勵圖治，朝野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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