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南翻開一本厚厚的賬簿，“今年上半年，江南三路的稅收比去年同期增加了三。百姓負擔沒有加重，朝廷的銀子卻多了。這說明王爺的路子走對了。”
趙暮雲點點頭，看向黃常：“北方呢？軍屯改民屯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黃常抱拳道：“回王爺，幽州、雲州、朔州三地的軍屯已經全部改為民屯。”
“退役計程車兵分到了土地，願意留下來的家屬也安置妥當。百姓們激王爺的恩德，家家戶戶都供著王爺的長生牌位。”
趙暮雲擺擺手：“不要搞這些虛的。讓他們好好種地，比供什麼牌位都強。”
黃常連忙稱是。
裴倫等範南和黃常說完了：“王爺，臣有一件事要稟報。”
趙暮雲看著他：“說。”
裴倫道：“臣在查地方的時候，發現有幾個州的員，暗中與安慶王胤禛有來往。他們雖然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但臣覺得……”
他沒有說下去，但趙暮雲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胤禛那個老狐狸，自從上次被敲打之後，表面上老實了，暗地裡卻一直沒有消停。
他不敢明著跟趙暮雲作對，就拉攏地方，等著哪天趙暮雲倒了，他好出來收拾殘局。
“繼續盯著。”趙暮雲淡淡道，“只要他們不越界，就不要。但要是誰敢越界……”
他頓了頓，目變得冷了下來：“本王不介意殺儆猴。”
三人齊聲應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趙暮雲抬起頭，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他聽得出這個腳步聲是誰的。
門被推開，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孩探進頭來。
生得明眸皓齒，梳著雙丫髻，穿著一鵝黃的子，笑盈盈地喊道：“爹爹，該回家吃飯啦！”
趙暮雲臉上的冷意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到極致的笑容。
他站起，走過去，一把將小孩抱起來。
“雪兒，誰讓你來的？”
趙雪摟著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說：
“娘讓我來的。說爹爹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飯都顧不上吃，再這樣下去，子會垮的。所以從今天起，雪兒每天來爹爹回家吃飯！”
趙暮雲忍不住笑了，在臉上親了一口：“好，爹爹聽雪兒的，這就回家。”
範南三人看著這一幕，相視一笑。
他們很見到趙暮雲這樣溫的樣子。
在朝堂上，他是鐵面無私的攝政王；在敵人面前，他是殺伐果斷的趙王；只有在家人面前，他才是一個普通的父親，一個普通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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