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只是古,不是土,更不是傻。
皇帝和嶽州系的實力越來越強。
出兵遼東,嶽州系幾乎包辦了此戰的大部分任務,近衛軍嶄鋒芒。
皇帝開始削弱兵部軍頭們的兵權,並半公開的大規模增練新軍。
朝堂上,皇帝藉助魏王黨案大肆清洗世家豪族出的吏,還冒險搞掉了盤踞河北的趙郡李氏,將嶽州系的手到了江北腹地。
如此種種,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皇帝要做什麼。
不過真正明白李寬要做什麼的卻沒幾個。
對李寬目的比較瞭解和有清楚認識的人就更了,幾乎只包括房玄齡、魏徵、高士廉、孔穎達、溫彥博、李靖、李道宗等在的大唐中樞高層,甚至連於志寧、褚遂良、長孫順德這樣的人都無法窺其全貌。
正是因為了解李寬想要把大唐領上一條怎樣的路,房玄齡和高士廉才會委婉地勸阻他。
推倒重建說起來容易,可誰都不敢保證在小範圍執行良好的嶽州模式能適應整個大唐的龐大量。
嶽州模式的治理本太高了,即便李寬他們已經證明了嶽州模式的高效,卻未必見得比舊的模式有什麼太大的優勢。
最關鍵的是,嶽州模式的推行要及到大唐天下的本——土地和人口。
相關的利益方太多了,一旦置不好,便會引起巨大的波瀾,乃至滔天巨浪。
房玄齡等人不是不能接激進的變革方式和調整,但他們很難認可李寬和嶽州系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瘋狂。
是的,就是瘋狂,而不是激進。
在他們看來,用一套未經驗證的秩序取代已經運行了幾百年的秩序,太不負責任了。
儘管這套運行了幾百年的秩序有著這樣那樣的問題,但是它也比全新的秩序可靠的多。
這不是簡單的國家治理問題,而是在對幾百上千年的積累進行否定。
否定了過去的一切,華夏還是華夏嗎?
李寬自然明白這些人的憂慮所在,這些人可沒有見過後世真正的強盛是什麼樣的,更無法想象生產力的快速發展會給社會的執行帶來多大的影響。
雙方的分歧不在認知上,而在經驗上。
李寬有信心,不代表所有人都有信心。
他更明白老頭子能接的只是他可以幫助自己打破門閥政治帶來的威脅,卻不一定完全認同他和星火的理念。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等到星火掌握了大唐的前路,一切都不是問題。
他現在要做的並不是讓房玄齡等人認同自己,相信嶽州系不會讓天下大,而是保證自己和老頭子有能力在大唐部矛盾總發的時候鎮一切!
但既然人家找了袁天罡和玄奘來提醒他,他就有必要作出正式的回覆。
當著玄奘的面,李寬寫了一封長信,請他轉高士廉。
高士廉得到回覆,便相當於魏徵、房玄齡等人得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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