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廠當卷王》第161章 漕幫千金救父急(1)

作者:用戶小丑不醜·5個月前

秋雨敲打著東廠偵緝司的青瓦,簷水連串珠,在石階前濺起細的水花。值房裡炭火燒得正旺,將溼的寒氣隔絕在外。

陸仁賈坐在紫檀木公案後,手中握著一份剛從江南六百里加急送來的報。燭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報上詳細列出了楚王謀反案的進展——私鑄兵工坊已焚,涉案員陸續落網,但牽扯的江湖勢力網,比預想中更龐雜。

“大人。”門外傳來張閻低的聲音,“來了。”

陸仁賈抬眼,目越過跳躍的燭火,投向那扇閉的楠木門:“讓進來。”

門被推開,帶著雨夜的溼冷氣息。一道影踉蹌著闖進來,雨水順著的鬢髮、角滴落,在青磚地面洇開深的水痕。

是林飛燕。

漕幫千金此刻全然沒了往日運河畫舫上的明豔與傲氣。上那件繡著纏枝蓮紋的杏騎裝沾滿了泥點,髮髻散,幾縷溼發在蒼白的臉頰上。最刺目的是那雙眼睛——往日靈狡黠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和一種近乎絕的急切。

“陸仁賈!”聲音嘶啞,撲到公案前,雙手重重按在案面上,震得筆架上的狼毫輕,“救我爹!”

陸仁賈沒有立刻回應。他將報緩緩放在案上,向後靠進椅背,指尖習慣地輕敲扶手。這個作張閻太悉了——大人在權衡,在計算,在將那洶湧澎湃的人與急難,放進他那套冰冷而高效的“績效”天平上稱量。

“林幫主,”陸仁賈開口,聲音平穩得聽不出緒,“涉嫌與楚王勾結,過漕幫船隻私運兵械、輸送銀兩。證據確鑿,已由南直隸錦衛拿獲,押解進京的路上。按《大明律》,謀逆同黨,當誅九族。”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林飛燕的耳朵裡。晃了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來。

“我爹是被陷害的!”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近乎兇狠的,“楚王的人拿著刀架在我弟弟脖子上他!那些船、那些貨,我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他只想保住我弟弟的命!”

“所以,”陸仁賈微微偏頭,燭在他側臉上投下一道銳利的影,“林幫主選擇了用漕幫上下數千弟兄的命,去換你弟弟一人?”

林飛燕如遭重擊,臉瞬間慘白如紙。

值房裡陷死寂。只有炭火噼啪聲,簷外雨聲,以及林飛燕越來越重的息聲。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已執掌東廠刑獄重權的千戶。他穿著常服,姿態甚至算得上閒適,可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明,像在審視一件出了瑕疵、需要評估修復本的工

“你要什麼?”林飛燕終於從牙出這句話,聲音抖得厲害,“陸仁賈,你要什麼才肯救我爹?錢?漕幫三年的收益夠不夠?還是我這條命?你拿去!”

說著,竟真的去拔腰間那把鑲著寶石的短劍。劍出鞘半寸,寒凜冽。

“當”一聲輕響。

一枚銅錢破空而來,準地打在劍鍔上。力道不大,卻震得林飛燕手腕發麻,短劍手,“哐當”落在青磚上。

陸仁賈收回彈指的手,臉上終於出一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林大小姐,你的命,現在值多錢?”

他站起,繞過公案,走到林飛燕面前。雨水和泥濘讓顯得狼狽不堪,可脊樑卻得筆直,像一寧折不彎的翠竹。陸仁賈俯視著,能看清上凝結的細小水珠,和眼中那不肯熄滅的、倔強的火焰。

“漕幫,掌控運河命脈,船隻千帆,夥計過萬,訊息網路遍佈十三省。”陸仁賈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在陳述一份待評估的資產報告,“林幫主若死,漕幫必。運河一,南糧北運阻,商路斷絕,朝廷稅收損,沿途州縣恐生民變——這些,都是本。”

他頓了頓,看著林飛燕眼中漸漸升起的、茫然的希

“但若漕幫能‘將功折罪’,”陸仁賈轉,從案頭出一張空白的箋紙,提起筆,“事就有轉圜的餘地。”

林飛燕猛地抓住他的袖,指尖冰涼:“怎麼折罪?你說!漕幫上下,赴湯蹈火!”

陸仁賈垂眸,看了一眼攥得發白的手指,輕輕將袖子出來。他鋪開紙,筆尖蘸墨,開始書寫。字跡瘦峻峭,與他平日批閱公文時一般無二。

“第一,漕幫需配合朝廷,徹底清查與楚王勢力的一切往來。所有涉事船隻、人員、賬目,三日盡數移偵緝司。一艘船,缺一本賬,”他筆尖一頓,抬眼看,“便是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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