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材多,是你手抖。”
最後,手指點向“功勳點”那一列,尤其是那幾個刺眼的負數。
“掙得,欠了債…”
他頓了頓,目最後定格在帶頭鬧事的刀疤臉臉上,那雙死寂的眼睛裡,第一次清晰地翻湧起一種近乎殘忍的偏執和狂熱:
“…是因為你們,”
“不、夠、努、力。”
最後四個字,他是一字一頓吐出來的,像四顆冰冷的鐵釘,狠狠砸進每個人的耳。
所有人都被這話語裡赤的、毫不掩飾的蔑視和迫震住了。一時間,竟無人反駁。
張閻向前近一步,他高大的影帶著一無形的、粘稠的腥力,竟然得那刀疤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覺得這規矩不對?”張閻的聲音更冷,帶著一嘲弄,“覺得這榜是放屁?”
他猛地抬手,不是打人,而是再次指向那績效榜最頂端,他自己的名字後面,那刺眼的“甲上”和“拾伍”功勳點。
“規矩,就在這兒。”
“老子排第一,老子掙最多。”
“老子的規矩,就是規矩。”
“不服?”
他的目如同實質,刮過每一張敢怒不敢言的臉。
“簡單。”
“下次考評,超了我。”
“這榜,”他拍了拍那塊木板,發出啪啪的聲響,“你說了算。”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眾人重抑的息聲。
張閻不再看他們,轉,拿起筆,繼續一不苟地在那榜單上新增著他那套“細化”管理的備註,彷彿剛才那場一即發的衝突從未發生。
那群番役僵在原地,臉青白錯,拳頭了又松,鬆了又,最終,在那冰冷而強大的、並且擁有著“績效”解釋權的現實面前,那拼命的氣,一點點被了下去,化為更深的怨毒和…一種無可奈何的窒息。
就在這時,甬道那頭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青裡、像是更高一級衙門來的傳令太監,著鼻子出現在刑區口,尖著嗓子喊道:
“張閻何在?劉公公看了送上去的‘旬考總覽’,很是…嘉許!讓你把這月的‘優異之法’總結個條陳,晚些時候送過去!要快!”
說完,那太監像是多待一秒都會染上晦氣,轉快步走了。
“旬考總覽”?“優異之法”?還要寫條陳上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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