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天塹以西,戰線如同一條吞噬生命的巨蟒,在焦黑與汙濁的大地上緩緩向前蠕。反攻的號角吹響已有一段時日,初期的勢如破竹已然過去,隨著深西陸,抵抗變得愈發頑強,戰爭進了更加殘酷、更加消耗的拉鋸階段。
空氣中瀰漫著永不散去的腥、焦糊與腐臭的混合氣味。大地千瘡百孔,被烈焰焚燒過的焦土與冰霜凍結的殘骸錯,巨大的爪痕、腐蝕的坑、以及被法則力量撕裂的壑遍佈四方。低階異的與異種破碎的殘肢堆積如山,暗紅的幾乎將土壤浸,每前進一步,都彷彿踏在由生命鋪就的泥濘之上。
戰損,不可避免地出現了。
一頭青蒼盟的炎掠豹,在撲殺一頭腐化巨猿時,被對方臨死前發的腐蝕效能量濺到後,堅韌的皮瞬間消融,出森森白骨,哀嚎著被同伴拖下前線。
一位人類超凡境的戰士,駕馭著靈能外骨骼,在掩護側翼時,被一頭潛伏的、形如巨型蠍子的腐化的尾刺穿了甲,雖然旁邊的戰友第一時間用“淨蝕一號”制了其傷口蔓延的腐化,但人已重傷昏迷。
天空中,偶爾也會有飛行異拖著黑煙墜落,或是被擊碎的符文戰車殘骸帶著火焰從山坡滾落。
這些傷亡,相較於整個戰線的龐大兵力,比例並不算高。能夠參與此次反攻的,無論是異還是人類,至也是兵級高段(人類覺醒境)乃至將級(超凡境)的好手,普通的低階存在連踏這片腐化戰場的資格都沒有,他們留守後方,承擔著警戒、運輸與生產任務。但每一個傷亡的數字背後,都是一個鮮活生命的逝去或傷殘,沉甸甸地在指揮者們的心頭。
人類的前進基地指揮所,氣氛凝重而忙碌。凌滄海剛從前線換下來,他氣息有些紊,青袍上沾染著幾焦黑的痕跡,以及不屬於他的、散發著惡臭的粘。就在不久前,他親自出手,攔截並斬殺了一頭實力堪比王階高段的、由某種巨型腐化蜥蜴變異而來的怪,那傢伙皮糙厚,臨死前的自更是波及不小,被他強行用水之法則領域制,才避免了更大傷亡。
“報告!左翼三號區域,狼王麾下的一支小隊遭遇強力阻擊,請求支援!”
“中央戰線,焚天獅王部推進阻,前方出現大面積活化腐化泥潭,疑似有王階腐化潛伏!”
“空中偵察發現,右翼五十里外,有大量異種正在集結,能量反應強烈!”
一條條戰報如同雪片般傳來。凌滄海目沉靜,快速下達指令,調派預備隊,協調人類強者進行準支援。人類的八位領域境強者(後來又增援了三位,分別是擅長“金屬狂”的金系強者、掌握“森羅永珍”的木系強者、以及一位“大地脈”的土系強者)被他運用得如同手臂,時而凝聚拳,猛擊一點;時而分散如指,填補。
就在這時,一道影走進了指揮所,帶來了些許不同的氣息。他年輕,面容堅毅,眼神清澈卻又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周流淌著一溫暖而堅韌的意蘊,彷彿黎明前的微。
“凌城主。”青果行禮道。他最終還是來了。黎明聚集地已步正軌,有林風等人留守,他無法安心待在後方,看著養父與其他人在前線戰。
凌滄海看向他,眼中閃過一複雜。他清楚青果與蒼榕的關係,也知曉這個年輕人那獨特的“守護·晨曦”領域在之前的防戰中展現出的潛力。他更知道,讓青果這樣份特殊的人上前線,風險與機遇並存。
“來了就好。”凌滄海沒有多言,直接指向沙盤上的一區域,“這裡,狼王的一部與建木尊者麾下的一支靈木戰兵配合出現節,被一小英腐化鑽了空子,造了些麻煩。你的領域特,或許能更好地協調兩者,穩住那裡的防線。我授予你臨時許可權,可調附近不超過兩個標準人類戰小隊以及協調該區域異部隊,任務:穩固防線,清除滲之敵,必要時可聯合發小規模反擊。”
這不是讓他去當救火隊員,而是給予他一塊試煉石,考驗他能否在複雜混的戰場上,真正發揮出紐帶與核心的作用。
青果深吸一口氣,沒有推辭:“是!”
他轉離開指揮所,影很快消失在瀰漫的硝煙中。當他抵達指定區域時,看到的是一片混的景象。幾頭敖戾麾下的牙狼正在與數只形態如同剝皮獵犬、速度極快的腐化纏鬥,狼群悍勇,但那腐化極其狡猾,不斷利用地形迂迴,更麻煩的是,它們的嘶吼聲中帶著神干擾,讓狼群有些煩躁。而不遠,幾位建木麾下的、如同移小樹般的“荊棘守衛”則被幾頭能夠噴強酸、形如蟾蜍的腐化制,它們的防雖強,卻缺乏有效的遠端攻擊手段,顯得有些被。兩者之間,存在著一個明顯的真空地帶。
青果沒有猶豫。“守護·晨曦”領域悄然展開,並非為了攻擊,而是如同無形的溫暖汐,覆蓋了這片小戰場。領域之,那令人煩躁的神干擾被大幅削弱,牙狼群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與冷酷。同時,一蘊含著“生機”的力量悄然拂過那幾位荊棘守衛,它們上被酸腐蝕的部位,癒合速度明顯加快。
“狼族兄弟,從左翼包抄!荊棘守衛,固守原地,吸引火力,我會為你們創造機會!”青果的聲音過領域,清晰地傳遞到雙方首領的意識中。
或許是到了領域中那與蒼榕同源卻又更加溫和親切的生命氣息,或許是戰場的本能讓他們選擇相信這突如其來的指令。牙狼群的頭狼低吼一聲,狼群立刻變換陣型,如同鐮刀般從左側切。而荊棘守衛則齊齊頓足,鬚深深扎地面(哪怕是暫時),構築起一道堅實的綠壁壘,抗酸攻擊。
就在腐化獵犬被狼群的突襲吸引,腐化蟾蜍專注於攻擊荊棘守衛的瞬間,青果了。他的影如同融晨曦的,驟然出現在那幾頭腐化蟾蜍的側後方。“守護”之力凝聚於拳鋒,化作一道凝練的、帶著破邪意味的晨曦之,悍然轟出!
“噗!噗!噗!”
準、迅猛!蘊含著“發”特的拳勁,直接穿了兩頭腐化蟾蜍那鼓脹的毒囊,另有一頭被拳風掃中,翻滾出去。酸噴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失去遠端制的荊棘守衛,立刻出無數堅韌的藤蔓,如同綠的枷鎖,纏繞向剩下的腐化獵犬,為狼群的屠殺創造了絕佳條件。
戰鬥在幾分鐘結束。滲進來的英腐化被全殲。狼群與荊棘守衛的首領看向青果的目,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認可。青果沒有停留,立刻據戰場態勢,協調隨後趕來的一個小隊人類特戰士兵,在側翼佈置下簡單的警戒與陷阱,防止再次被滲。
他就像一顆投水面的石子,以其獨特的領域特與協調能力,開始在這片混的戰場上,起一圈圈穩定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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