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在書頁翻與訓練場的呼喝聲中平穩流淌。青果在曙學院的日子充實而規律,那些圍繞他的小小風波,如同投湖面的石子,雖激起些許漣漪,卻終究未能打破他心的平靜與專注。他像一株紮於知識沃土的樹苗,貪婪地吸收著一切養分,悄然生長。
這一日,午後。
學院為教提供的專屬靜修室,青果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呼吸悠長而富有韻律。室靈氣氤氳,遠比外界濃郁,這是學院為高階修煉者提供的福利。
他並未進行激烈的能量衝撞,而是沉浸在一種深沉的視與調和之中。數月來的苦讀與實戰教學,讓人類系統化的元力修煉系與蒼榕所教導的、源於自然本能的能量運用方式,在他腦海中不斷撞、融、印證。
人類的元力系,嚴謹、系統,如同構建的械,講究周天運轉、竅共鳴、能量屬的轉化與增幅。每一步都有章可循,旨在最大限度地開發人潛能,穩定地提升能量層級與控度。這是無數先輩在災變後索總結出的智慧結晶,高效而安全。
而蒼榕的教導,則更近乎“道”。強調知天地能量的流,順應自然韻律,引導而非強行驅使。能量如同延的肢,如同呼吸般自然。更側重於對能量本質的理解、對自生命氣息的錘鍊以及對周圍環境的共鳴利用。它沒有固定的套路,更看重悟與本能,博大深卻難以系統言傳。
過去,青果只是本能地運用蒼榕賦予的力量。如今,在人類理論的框架下,他開始真正“理解”這種力量。
“原來,爸爸讓我草木呼吸,是在錘鍊最基礎的能量知親和力……”
“能量並非死,需以意引導,而非強行驅策……這與元力理論中的‘意隨氣走’有異曲同工之妙,但爸爸的方式更加近本源……”
“木系生機……並非單純的治癒,其蘊含的‘生’之意志,亦可化為堅韌的防與綿綿不絕的攻勢……”
他的能量自然而然地隨之流轉。不再是單純按照人類功法規定的特定經脈路線執行,也不再是完全放任本能。而是以人類的經絡系為“河道”,以蒼榕教導的能量知與意志引導為“水流”,兩者結合,形了一種獨屬於他自己的、更加流暢高效的能量迴圈方式。
能量奔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對的淬鍊愈發深細微。掌控境中階的那層壁壘,在這水到渠般的悟與積累下,變得薄如蟬翼。
忽然,青果心有所。他並未強行衝擊,而是意念高度集中,引導著那磅礴而溫順的能量流,如同汐般,緩緩漫過那無形的界限。
嗡——!
一聲唯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輕鳴自深響起。彷彿某種桎梏被自然打破,周經絡、竅瞬間豁然開朗,能容納和運轉的能量總量與質量陡然提升了一個臺階!神知變得更加敏銳,對自力量的掌控微程度也達到了新的高度。
掌控境,高階!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青翠華一閃而逝,旋即恢復平靜。突破的過程波瀾不驚,順暢得彷彿只是推開了一扇早已虛掩的門。這就是厚積薄發,水到渠。
他沒有立刻起慶祝,而是靜靜悟著新境界帶來的變化。力量的增長在意料之中,更重要的是那種對兩種不同力量系融會貫通的明悟,讓他對未來道路更加清晰。
突破的喜悅很快沉澱下去。青果走到窗邊,著下方學院熙熙攘攘、為未來鬥的年輕學員們,又向遠那高聳的、隔絕了外界危險的冰冷城牆。
這樣的生活,充實,安定,甚至開始有了些許歸屬。有尊敬他的學員,比如那個總是一不苟、拼命努力想要得到他認可的土系年石磊;有對他頗為照顧、時常流火系異能心得的教炎晴;甚至還有那個被他拒絕後消沉了幾日、如今已能坦然面對、修煉更加刻苦的水系林薇。
這裡很好。
但是,他從未忘記自己為何而來。
蒼榕爸爸讓他進人類世界,是為了更深地瞭解人類這個種族,瞭解他們的生存方式、社會結構、力量系以及面臨的困境。學院和藏書所讓他學到了很多,但這還不夠。他看到的,只是高牆之相對安定的一面。人類真正面臨的威脅,那些遊的異化、神秘的區、以及來自海洋和天空的潛在危險,都需要在最前線才能真切會。
他想去看看,那些守護著人類最後疆土的戰士們,是如何戰鬥和生活的。他想知道,在絕與希織的前線,人又會綻放出怎樣的輝與黑暗。
更重要的是,他在藏書所最深,翻閱那些許可權極高的機檔案時,終於瞭解到了“熄星”的來歷。
那並非簡單的超級武。它是舊時代文明最後的絕響,是以舉族之力,在災變初期最絕的時刻,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才從某個剛剛開啟的、極不穩定的異維度裂中,強行捕獲並封印的一枚“異維度生命核心”。舊時代的科學家們以整個文明的科技華對其進行改造,將其變了一件終極威懾武。它的啟,不僅需要巨大的能量,更可能需要付出某種難以言喻的代價。它是人類最後的底牌,也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瞭解得越多,青果就越發到一種沉甸甸的責任。不僅僅是對於蒼榕爸爸的承諾,似乎也有了一種模糊的、對於人類這個頑強種族的關切。
心意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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