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雅琴又細心地問了一些飲食忌:“我外婆說想吃蛋散子,能吃嗎?”
“糖有點高,不能吃這個。你還怪細心的,有些人就是不問醫生吃,到時候吃出病來怪醫院。”護士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白了曲念慈一眼。
曲念慈在家裡是有些慫,但在外面,當了這麼多年的副主任,雖然是個閒職,也是有人捧著的。
在外人面前,還是維持著強姿態。
至於上次打媽,平時也沒打過,就是那天心超不好,所有預想的都沒實現,睡到一半,睏意正濃,老孃還在那兒折騰,才一時失控給了那一掌。
可能是那一掌開了,又可能是獨在異鄉為異客,覺得這些話傳不到老家,所以曲念慈就有些放飛自我了。
人啊,悶得狠了,言久了,一旦開啟話匣子就有些收不住。
不然平時也是不敢當眾打周雅琴的,怕被婆婆知道了打死。
這兩天,曲念慈又開始恢復從前那副刀子模樣了。
周雅琴有點怕和媽媽獨,就在那裡一直問個不停,末了還拿出糖來請大家吃。
曲念慈站在一邊覺得無聊,一會兒就悻悻地回去了。
馬春梅也正好出來,看著曲念慈的背影,人臉子一收,狗臉子一放,惡狠狠地低聲道:“別再出妖蛾子!你男人剛升職,一群眼睛盯著呢。你婆婆還在部隊,不得不說,老人家最近是好了不!你別作,免得又吃幾個掌!”
這短短一句話,涵富,每一句都有不同的意思。
曲念慈有些心虛,低聲道:“那我怎麼辦?”
馬春梅似笑非笑:“這幾天趕給你媽多掛點水吧,等七號的時候正好可以一起回去。你說你拾掇老太太來一趟做什麼?真會折騰人!”
此時的馬春梅,倒是有點像是惡毒小姑子了。
“不是我……”曲念慈但心虛。
馬春梅盯著對方的表,毫不留地穿:“不是你才怪。這點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誰看不出來呢?就你自己以為別人不知道吧。”
曲念慈的黑瞳孔迅速收。
馬春梅覺得有意思,但只是嚇唬一下,不會真的手。
曲念慈再怎麼不堪,也是周家父子的事,與何干。
幫著照顧一下週雅琴就已經仁至義盡了,可不會真的手周家的爛攤子,除非井要管,那肯定要管的。
事多著呢,部隊醫院還躺著一個需要全神貫注的人,隨時準備著,一旦觀測到好機會,便要一擊即中。
曲念慈有些生氣,但馬春梅已經下了最後通牒:“明兒你男人會來,你們自己商量著吧。你沒事折騰雅琴,你自己就些麻煩。”
就差指著鼻子直說了:找你男人麻煩去,找你公公麻煩去,那是他們該的。別把你生活中的不幸福,用來折磨孩子了。
馬春梅的意思很明確:只要曲念慈不折磨周雅琴,馬春梅就不會管的事了。








